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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九年春雪 风灵夏 5336 字 15小时前

“那你也要做鬼缠着我?”

“白日远观,夜来入梦。”

安声搂住他脖子,质问道:“怎么回事?做人的时候很小气,做鬼了反而成君子了?”

“因我放心不下,但阿声这般坚韧,没了我也能……”

“我不能。”安声打断他,抬眸注视着他的眼,强调,“我不能。”

左时珩怔了下,似是许下一个诺言般,神色认真:“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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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

“努力加餐饭,活过一百岁。”

安声唇角弧度不自觉扬起,眸也明亮起来,才泛起的情绪因这话又烟消云散了。

左时珩总能明白她,无须长篇大论的开解。

除了左时珩,再无人可爱。

她想,她的确是坚韧的,勇敢的,有面对未来的胆量。

但那是因为,她相信一定存在一个与左时珩白头偕老的结局。

别说是十一次,即便百次,千次,万次,在到达那个结局之前,她也能坚定不移地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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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六部之中工部最忙,所有冬日停工的工程都继续动工,每日有无数的奏疏文书需要审批,有无数清单账目需要核对,更有无数架要和户部吵。

左时珩身为司郎中,说忙也忙,说不忙也不忙,自然,他的“不忙”是对安声来说,因为安声见过他身为工部尚书时的操心。

安和帝登基快一年,令工部择址建陵,工部官员光是勘探风水地形,就已十分忙碌,每日都在京城附近跑来跑去,更别说还要商议画图列算材料核算成本等等,待一切完备开始动工,又不知要多少年,因此帝王大多登基不久,便计划起身后事来。

安声记得,直到安和九年,左时珩还在忙安和帝的环陵建造。

不过虽说较之前忙了些,到底是在京中,只要在京中,她便安心。

偶尔睡得早,左时珩上朝前,她还能起得来替他整理衣冠,不过他自己熟练惯了,不用她帮什么,反倒让她借这时机每每与他耳鬓厮磨一番,缠得他快来不及了才匆匆出门。

待他走了,安声便蒙头睡个回笼觉,然后被李婶抱来的岁岁与阿序吵醒。

岁岁与阿序虽不是她亲喂的,但十分粘她,早上醒了要找她,晚上也要她陪着哄着才愿意睡,虽还不会说话,但天天对她咿咿呀呀个不停。

安声一开始教他们喊“妈妈”,他们发出的音节似是而非,惹得她自己发笑,于是她换了思路,励志让他们学会的第一个词是“爹爹”。

岁岁与阿序是左时珩在这个世上唯二的牵绊,她想要他与他们建立更深的链接,系住左时珩一缕命脉。

有时她抱着岁岁或者阿序,他们对着她天真烂漫地笑,她会慢慢湿了眼眶。

他们还这么小,日日在她身边长大,怎么能骤然失去母亲呢。

她真希望他们能早些长大,再快一些,能坚强独立,不必如此依赖她。

可有时又庆幸他们还小,还不懂与娘亲分离的悲伤,他们能在父亲的羽翼下好好长大,而不必像他们父亲那样,被思念折磨得遍体鳞伤。

于是,在一个静谧午后,她哄着岁岁与阿序睡下后,独自走进了书房。

铺纸,研墨,提笔,她欲给左时珩写第一封长信。

安和九年,她读过自己的信,没有读完,也记不住,但她此时想与他说的,又有不同。

若是十一次皆有变化,那她已经给他写过上千封信了。

纸短情长,诉之不尽。

这次她应当首先与他说些什么好呢,她悬腕半晌,落笔只成“我爱你”三字,一笔一划落寞绵延。

她轻叹,摇头将信纸揉了。

有一点她是未曾改变的,那便是不想将任何一点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