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声犹记得安和九年时随左时珩去赴的一场中秋宫宴,不过此时的左时珩品级不够,尚无赴宴资格。
能安心过个年,不用折腾,安声倒乐得轻松。
年前几日,她还雇了人去城外破庙看一看,人回来告诉她,破庙空空,不像有人住。
老乞丐果然离开了,无法赴他们孩子的百岁宴,亦不知是否还能再见,能否亲眼见到她的儿女,安声为此惆怅许久。
时光匆匆,过了年转眼便到了正月底。
提前七八日,穆山李婶就已忙起来了,租赁桌凳,购置锅碗瓢盆,以及许多零零散散的小物件。
安声与左时珩身为孩子的父母,反而落了清闲。
不过他们皆不喜铺张浪费,也不爱吵闹,举宴规格不大,办了五桌席面,宾客约二十几位,大多都是邻居与同僚,身居高位的几位大人没有亲至,只让内眷前来代为庆贺。
安声与左时珩虽不信神佛,但按规矩依旧在正厅设了香案,供了送子观音,两侧贴了红纸对联,写上吉祥祝福。
待到吉时,将孩子抱出来见过宾客。
两个孩子戴着长命锁,由一位特意请来的九十岁的老人在孩子眉心点上一点红。
岁岁与阿序刚睡醒不久,乍见众人,倒也不哭不闹,十分惹人喜爱。
转了一圈,安声才回到屋里,女眷便跟进来看孩子聊天送礼,左时珩则留在外面招待来客。
来的几位夫人小姐安声大多不认识,有些在安和九年时听过名字,但也不熟。
倒有一位十六七的少女,模样清丽娇俏,是跟着母亲来的,她父亲是一位吏部主事,当初左时珩任命工部司郎中的文书是他所写,有几分面上的交集。
她一见到安声便认出来了,趁母亲去看孩子,自来熟地拉了她到一旁说悄悄话:“夫人叫过我的名字对吧,但如何知晓我的闺名呢?”
安声笑答:“你长得似我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她……也叫林雪?”
“是。”
少女立即就信了,掩面低呼:“天呐,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
安声笑着问起她当日怎么去天外山,她反问她:“夫人难道不是去看那块著名的奇石的吗?”
安声略一沉吟,摇头:“我没上去。”
林雪:“难怪,你怀着孕自然不便,我父亲去年升任吏部主事,我和母亲是今年才进京来,听说天外山来客寺有块天外奇石,便赶去看了,倒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是形状奇特了些,上面还有好些乱七八糟的划痕,倒不如天外山的风景好呢。”
安声点头:“我也听说许多人喜欢往上刻些诗句文章,想去看却没来得及,打算过段时日再去。”
“刻的乱乱的,字上有字,也分不出完整的诗,倒有一句比较奇怪,我记住了。”
“什么?”
“是‘字在石上,不会消失’。”林雪一笑,“你说怪不怪?没头没尾的一句,不知是谁留下的,字倒写的还不错。”
她余光瞥见桌上一幅写了一半的字帖,“咦”了声:“和夫人你的字倒有一点像呢。”
安声大脑空白了瞬,心中震惊莫名。
“字在石上,不会消失”,分明是安和九年时,林雪说“她”曾经写上的,意味着时空倒转,她,还没来得及写这一句才对。
不会消失,难道是真的“不会消失”?
第64章 所想
许是安声略呆滞的反应惊到了林雪,她喊了她两声:“夫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