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嗯,倒也因祸得福,歇了两日,就得到回京诏令了,便一路往回赶,还好脚程快,若再晚几日,怎舍得你眼下这般情况我不能陪在左右。”
“这怎么能叫因祸得福?……我宁可不要这个福,也不要你遇这个祸。”
“好,那便换个说法,是逢凶化吉,虚惊一场。”
“左时珩……”
安声抿了抿唇,再度扑进他怀,抽噎不止。
左时珩心底叹了声,眉头蹙着心疼与歉疚,怀孕到生产的安声在担心受怕中捱过几个月,情绪显然要比之前起伏大得多,更让他庆幸自己及时赶了回来,又亏欠没能更早。
他既不愿阻止妻子倾诉委屈,也不愿她月子里常哭,于身体有损,只得柔声低哄,给予安慰。
“我明日去找个医馆将线拆了。”他语气轻松,“可惜我眼睛和双手没能长到背后去,只能靠阿声给我上药了。”
安声伏在他肩头,哭得都有些累了,声音携着浓浓的鼻音。
“嗯……我要亲眼看着它慢慢好起来。”
“好。”
安声抬头看他,眸底满是嗔意:“但我很不高兴,你竟想瞒我这事,我们是夫妻,难道你能瞒得住吗?”
左时珩浅笑:“倒也没想瞒你,只是如今伤口还未长好,担心你见了害怕,你瞧,这不是吓哭了?”
见她双眼红肿,小兔子一样,心疼之余又觉得甚为可爱,不禁捧着她脸亲吻,吻过她眉眼,吻去她眼尾泪痕,再落于那柔软温润的唇瓣上。
“我又不是被吓哭的。”
“嗯,那胆子很大,值得表扬。”
安声又好气又好笑,拨开他衣襟想咬他一口,最终没舍得,只是轻啃了下。
左时珩抱着她躺下,摸着她的发:“好了,出气了,该睡了。”
安声虽有些累,却一下睡不着。
“左时珩,你给我念书吧,随便念些什么。”
“随便念……嗯,我想想……”
他将一只手枕于脑后,沉吟片刻,唇畔扬起淡淡笑意。
“亲爱的夫君,见字如晤,家里一切都好,我和宝宝也很好,你在外不必忧心,要顾全自己。今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我在廊下晒了半个时辰的太阳,原想小憩片刻,却怎么都睡不着,因为满脑子都是你。”
安声伸手捂住他嘴,满脸羞红。
“左时珩,你在念什么……”
左时珩低笑,握住她手,嗓音在夜色里沉沉的,更富有磁性。
“……收到你的来信,我读了很多遍,有些不满意,你只说好事,不说坏事,一定是不坦诚,还有,你的信太短,没说想我,也没说爱我。”
“左时珩!”
安声深埋在他颈侧,整个人煮沸了般。
有些话写是一回事,说是另一回事,何况被他这样当面念出来,让她当真羞耻不已。
此刻真是讨厌他过目不忘的本事,怎么就一字不落全了背下来。
故意逗她似的,他继续念着——
“……虽不满意,但我原谅你了,你没说的那份,我替你一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