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我才不必担心,我知道你有多好,对我有多好,我们的孩子有多聪明乖巧,我才迫不及待地迎接将来,若不是你,我不会和任何人成婚,也不会有孩子,只能是你。”
她蓦然哽住,想到那段痛苦日子,眼泪不禁滑落下来。
左时珩动容不已,低头吻她的泪。
他胸中波澜起伏,也无法此时言语,只温声应:“好。”
她说因为是他,她爱极了他,他们会儿女双全,幸福的不得了。
那他,会倾尽全力,为她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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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三日后,三月十八日,太和殿前丹陛御道举行了传胪大典,依旧是东宫出席,文武百官朝服在列,新科进士整齐肃立于两侧。
鸿胪寺官员捧了黄纸金书,走到御道中间,高声宣唱。
“第一甲第一名,原州会扬左时珩!”
左时珩抬眸,目中略过一丝诧异,遂轻抚衣袍,恭敬出列,跪在御道中间,受百官视线,不卑不亢,从容坦然。
高坐御座的太子露出赞赏的微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鸿胪寺官员又继续唱名,唤出榜眼,探花,二甲三甲则不逐一唱名,只提一位。
待金殿传胪结束后,礼官手中的黄纸金书便会张挂于龙门之外,供万民瞻仰,其上的考生名姓便是真正落了实,称为“金榜题名”。
一甲赐进士及第,直接授翰林院修撰,二甲赐进士出身,参加朝考,优秀者选为庶吉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授京中或地方知县等职。
传胪次日,进士们同去国子监拜孔圣人,脱下布衣布袍,换上官员襕衫,再去礼部赴“琼林宴”。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当真是荣耀至极。
自然,在琼林宴前日,还少不了最为风光的跨马游街,状元、榜眼、探花三人身着红袍,胸披红绸,帽插金翎,骑在高头大马上,既有御前侍卫、礼部官员开道,又有旌旗伞盖,鼓乐演奏,示荣于天下,引万人空巷,山呼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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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声为这日早作准备,挎了满满一篮子的鲜花,在游街必经之道的酒楼上,预上一间临街包厢,在左时珩骑马而来时,向他抛洒,为他欢呼喝彩。
左时珩在万千荣华中仰头望她,眸中温柔含笑,仿若流淌星河,见众生,也见一人。
……
安声他们所在的小院披挂红绸,张灯结彩,日日都能迎来邻居或同年庆贺拜谒,络绎不绝。
除去与安声同赴了张为是在同庆楼设下的谢宴后,左时珩几乎未与任何一位同榜进士结交。
他向东宫上表一封,措辞恭敬恳切,陈情他与妻子早早定下婚约,承诺金榜题名后正式迎娶,君子守信,且为安家室、承宗祀,不敢久拖,但深切忧虑圣上龙体,恳请一切从简,不举乐,不宴客,仅行基本之礼,以免失仪于君父之前。
太子拿到这封表文看了又看,又递给太子妃,赞道:“你看看这字,这字绝了。”
太子妃一愣,不期他竟是说这个,但一想也合理,不由微笑道:“这位新科状元虽年少,但识大体,懂进退,殿下何不成全了他。”
太子落下朱批,颔首:“父皇这两日清醒了些,但犹在病中,虽不宜大办,或许多有些喜事冲一冲也不是坏事,左时珩年纪轻轻,身为状元,却不骄不躁,忠谨知礼,那份策论写得也是切实有据,确是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