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洗漱好,安声又去了一趟厨房进来,手中端一托盘,其上是一碗清汤面,卧着个煎蛋,还有一碗不知什么做的汤。
“这不是汤。”安声纠正,“这是奶茶,用糖炒茶叶,再加羊奶煮制而成。”
左时珩颔首,又问那碗面有没有什么说法。
安声则拉他过来坐下,将筷子塞入他手中,笑道:“自然也有,这是特意下的长寿面,祝我夫君二十岁生辰长乐。”
左时珩愣神片刻,才想起,原来今日是自己生辰。
此前他从未过过生辰。
在他们那儿,只有逢十才会给孩子庆生,但他十岁那年黄河泛滥,洪水滔天,他的家被泥沙冲毁掩埋,父母也葬身在那场大灾中。
他视线落于眼前这碗长寿面上,不禁动容,大大吃了一口。
安声从后面轻轻抱他,柔声道:“左时珩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安声的心思不止于此,吃完面依旧不许他出门,将他的笔墨纸砚搬来,让他写字解闷,自己则去了院中。
她上次剪窗花时偷偷剪了好些小小的梅花,将之在海棠树上挂满,远观如一树寒梅,热闹非凡。
待布置好,她才拉左时珩出来看,正巧张为是大人来敲门,她去开了门,他探头往里一瞧,诧异:“红红火火的,这么早就过年?”
安声笑道:“不是过年,是为我夫君庆生。”
张为是惊讶,随即笑着朝左时珩拱手祝贺。
安声去拿了两个鸡蛋来送他:“张大人,今日就不待客了。”
“理解理解。”张大人高兴地扬长而去。
关起门来,左时珩笑问:“何时准备的这些?”
“早上准备的,天不亮我就起来了。”安声过去牵他手,“其实还想准备更多,不过快过年了,夫君二十弱冠,届时当去酒楼庆贺。”
左时珩进屋抱住她,低头在她发间轻蹭,感动得说不出话。
“阿声……”
安声仰起头:“左时珩,你记住奶茶怎么做的了吗?下次我也想喝。”
他低低笑了几声:“好。”
下午他们一同小憩了会儿,又腻在书房中写字,眼见日头倾斜,安声喊道:“我要去厨房做蛋糕了!”
“蛋糕?”
“嗯……但我不太会揉面,也不知会做个什么样子。”
她早上下的面条,还是昨日左时珩做了剩的。
左时珩莞尔,妻子既这么说,自然是允许他帮忙了,便卷起衣袖:“恰好我会。”
安声雀跃地抱住他胳膊:“哇,好巧。”
于是两人一道进了厨房,在天黑之前,左时珩依照安声的指示,做了一个奇怪的“寿桃”。
安声坚称:“相信我,这就是生日蛋糕。”
左时珩:“它与寿桃最大的区别,是里面加了过量的糖。”
安声:“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于是她端着这个寿桃回了房,并点上一根蜡烛放了上去。
“左时珩,你现在闭着眼对着这根蜡烛许愿,然后吹灭它。”
左时珩不解,但乖乖照做:“我……”
“不要说出来,说出来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