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时珩便再次行礼,携安声出门,才到门口,又被内侍叫住,安声转身,见内侍送来一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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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岁岁平安”四字,盖有印章。
“安夫人,圣上赏赐,还不谢恩。”
“好的,谢谢皇上的礼物。”
安声接过,躬身行礼。
一路出了乾午宫大门,往翊宁宫去,安声扯着左时珩衣袖,用极低的声音问:“皇上怎么送我这个?”
不赏点金银珠宝什么的。
左时珩亦低声回:“圣上御笔,乃无价之宝。”
安声捏着手里那短短卷轴:“但这字写的……也就还好吧……”
不适合挂在家里,还不能卖钱。
左时珩笑了声,悄悄牵住她手。
很快便到了翊宁宫,又依照礼官指示,拜谢了皇后,皇后端坐正位,一身宫装雍容华贵,望之面善。
等到礼毕,礼官等退下,皇后让人引左时珩去侧殿歇坐,自己才走近安声,执了她手,感慨道:“许久不见啊,安夫人,本宫已听说了你的经历,实在不易,不过回来就好。”
她仔细端详安声后,又笑道:“怎么愈发年轻了呢,看来那神医果然神,若是再遇见,一定引见到宫中来。”
这位皇后虽然和蔼,到底是封建阶级的权力巅峰,安声担心犯错,只是附和应着,没有过多表现。
临走时,皇后也叫她看一幅字,说是自己临摹的,问怎么样。
安声看了几眼,说得委婉:“娘娘不如换个人的字临摹?”
皇后垂首掩笑,说会考虑她的建议,又请她留下一幅字。
安声谦虚说自己字也写得不行,只是看大家看得多,才妄评几句。
不过皇后坚持,她也无法继续推辞,便提笔写了几句在家练习许久的小楷。
她平时练字,也从临摹始,由于很喜欢左时珩的字,又近水楼台,能让他一笔一画甚至手把手指点,便主要临摹他的。
她进步飞快,以至于愈发像他,不过力道不达,更有自己几分潇洒风格。
之后便再无旁事,与左时珩一道出了宫,回去路上换了马车。
左时珩替她摘了发冠珠钗,又耐心去解发髻,边听她将皇后宫中发生的事无巨细讲与他听。
“你说,皇帝夫妻为什么都要我点评书法呢?考我吗?”
左时珩轻笑问她:“那你觉得皇上的字写得如何?”
“嗯……像是没什么天赋还要硬写的,丑虽算不上,也算不上书法艺术,不过那几道正门上……嘶……”
她忽然转头,不防几根发丝缠在了左时珩衣襟的玉饰上。
“别动。”左时珩将那几根不听话的发丝慢慢解下,又轻揉了揉她被扯到的头皮,“疼吗?”
“不疼。”安声向后仰靠,懒散地倒在他怀里,毫不吝赞叹,“那几道正门的大楷‘南华’‘武定’‘朝阳’,铁画银钩,骨气洞达,笔力千钧,挥斥方遒,实在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是丘朝开国太祖所书,他是一位造诣极高的书法大家,也是位雄才大略的兵法大家,既有文人之风华妙笔,又有武将之凌厉杀伐。”
左时珩扶起安声双肩,帮她脱去身上繁重的霞帔与大衫,待她放松下来,才将她重新圈入怀中。
“安和帝一直以太祖为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