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摊手,掌心有个带血的牙齿。
冯蔓:“…”
吓人一跳,原来是牙齿掉了。
范有山可委屈,换牙时期牙齿松动,他一直忍着没敢说,就怕家里大人再也不让他吃糖喝汽水了,直到今天啃烧玉米时,嘎嘣一下把本就摇摇欲坠的牙齿给啃掉了,痛得他一阵哀嚎。
程朗看着这个缺心眼儿的侄子无奈,扭头对冯蔓,神情严肃:“以后我们儿子也这么傻,可怎么办。”
范有山:“…表酥,泥缩森么呢!哼!”
还没从牙痛和悲伤中走出来的小男孩儿说话含糊不清,用清水漱了几次口,这才没了血水,却被自家亲表叔重击,当即不满。
冯蔓没成想程朗会一本正经思考未来,忍着笑意道:“你倒是会瞎说,人小山肯定比你小时候聪明,是吧,小山?”
范有山漱过口,狠狠点头:“对,表叔肯定没我聪明。”
程朗斜侄子一眼:“我一年级不至于考70多。”
范有山:“…”
过分!自己也就是没认真学罢了!
当天傍晚,董小娟回家听说儿子开始换牙了,倒是喜笑颜开:“换牙好,这说明你开始长大了晓得不?”
范振华拍拍儿子脑袋:“男子汉大丈夫,落个牙齿就哭,说出去丢人不,坚强点。”
范有山自然不愿意丢脸,当即三令五申,挨个跟家中大人警告,不准把这事儿说出去。
冯蔓笑着发誓绝对不说:“快点把掉的牙齿扔房顶上,到时候长出来长得快。”
范有山不大愿意,本来觉得牙齿掉了很吓人,看着上面还沾着血迹更是犯恶心又可怕,可现在洗干净牙齿又冷静下来,范有山还爱不释手了。
一颗小小的乳牙挺可爱,有棱有角的,就揣在兜里,时不时摸一下,仿佛会上瘾似的。
“表婶,我不扔,我要自己收着。”
董小娟看着这个傻儿子无言:“你揣着吧,到时候新牙齿长得慢,扔房顶才长得快。”
已经一年级下学期的范有山梗着脖子拒绝:“谁说的?书上可没写。”
程玉兰搬出几十年经验:“都这么说的。”
范有山不信,一人对抗所有大人:“我才不扔。”
说完,一溜烟就跑出去玩儿了。
……
四月底,倒春寒结束,墨川的气温渐渐升高,连带着夜里卧室的温度也燥热起来。
冯蔓紧紧攥着身下男人的头发,艰难地吞吐呼吸,红唇紧咬不愿意溢出丝毫声音。
和程朗在床上运动久了,冯蔓渐渐摸出些许规律,自己要是发出些声音,程朗只会更兴奋,更来劲。
强忍着自下而上酥酥麻麻的痒与难耐,冯蔓一手揪着他头发,一手攥着被单,直到双眼模糊失焦,全身紧绷到从头发丝到脚趾都绷紧,最后重重卸力,瘫倒在床上。
分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冯蔓却已力竭。
程朗自床尾回到床头,一点点解开身上黑色衬衫的纽扣,修长手指与金属纽扣纠缠,布满沉沉欲望的眼神却始终粘在冯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