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公事公办买来的吃食,供应给矿工们,只是这卡车总要绕个道,香味顺着解放矿区门口再行驶到尤建元带队的红山开采处,最后到达来凤山开采处。
浓郁的烧饼肉香、霸道的卤肉香味和喷香的炒面味道争先恐后四散,几乎要将空气染得香气扑鼻。
解放矿区的工人们骂骂咧咧地吃着黑成一团的食堂大锅饭,实在难以下咽。
每天工作十来个小时,还全是重体力活,好不容易指望填饱肚子,却全是这些玩意儿。
郭大海连着几天难受,这会儿闻到香味再是忍不住,将饭盒往桌上一扔,愤恨开口:“他大爷的尤建元!我们给矿区拼死拼活干活,他吃香喝辣不说,就连我们自己花钱打牙祭都要管!一天到晚就给我们吃这些玩意儿!老子不忍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长久的不满与压抑顷刻爆发,工人们集结数人,实在忍无可忍,一同找上开采队队长,要尤建元给个说法!
“师娘,这是最近四次的饭菜钱,一共是五百六十块。”何春生负责和冯蔓结清账目,顺便嘀咕起隔壁矿区的大事。
冯蔓将钱收好,闻言好奇:“真有动静了?”
“有!”何春生激动地直拍大腿,“听说昨儿解放矿区闹事了,七八十个矿工找上门要尤建元给说法,凭啥不让大伙儿吃饱饭,凭啥不让大伙儿自己花钱买好吃的,凭啥反应了那么多回食堂的饭菜差,还不改!”
曾在解放矿区待了几年,何春生深有同感:“那食堂大锅饭真难吃,听说食堂油水足,负责整个食堂那人是尤建元家亲戚。”
冯蔓听得啧啧称奇,这尤家人究竟把矿区渗透成什么样了。
两人说着隔壁的八卦正兴起,值班室门口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师父!”何春生一嗓子,引得冯蔓回头看去。
程朗见年龄相仿的两人回头望来,只低眉吩咐:“去看看你华哥那边要不要帮忙。”
“哦!好!”何春生麻溜往外,等走出几米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才从华哥那边过来的嘛,怎么又要去了。
冯蔓听八卦没听过瘾,何春生走了,自然只能找上程朗,眼睛黏在他身上追问:“尤建元那边怎么样了?听说工人们起义要他给说法…现在…”
程朗微微躬身,一把拽下身上略显脏乱的黑色背心,宽肩窄腰泛着浅浅麦色,就这样赤裸地出现在冯蔓面前,转瞬再套上一件干净的背心。
蓬勃的肌肉随着男人脱衣、穿衣的动作鼓动,强健有力。精壮的身材一览无余,尤其程朗双臂撑开穿衣时,肩背宽阔硬挺,透着满满的荷尔蒙。
冯蔓探听八卦的声音断了一瞬,转而默默移开视线接上:“你有内部消息吗?”
“当然。”程朗换好衣服站到冯蔓面前,语气平淡,“比何春生那小子知道的多得多。”
冯蔓眼睛一亮:“快说说,现在怎么样了?”
“昨天工人们抗议,尤建元本想着压下去,结果他没想到大伙儿忍了太久,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最后闹到全厂工人都抗议,还是尤长贵出面训了尤建元几句,再安抚一番,这才算勉强解决。”
尤建元心高气傲,从不拿工人们的声音当回事,只是真闹到全厂上千工人抗议,后果谁都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