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傍晚时分凉风习习,自四面八方送来晚饭后摇着蒲扇纳凉的人们说话声和小孩儿的嬉笑打闹声。
“你什么时候休息,我们去趟城里,还有房子的事,我在这里没什么人脉,娟姐说帮忙打听附近筒子楼有没有要出租的,你要是有不错的房源也记得问问。”冯蔓是个做事有条理的姑娘,事情再多便抽丝剥茧般理好,一件一件来。
程朗略一沉吟,过去对休息不太在意,甚至常常帮有媳妇儿来探亲的工友顶班,男人此刻正儿八经思考着休息时间:“后天有空,早上八点我来接你。至于房子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办。”
“好。”冯蔓倒是挺喜欢程朗这样言简意赅办事的风格,要真的油嘴滑舌多了,反倒华而不实。
两人的关系并没大肆宣扬,只是男的英俊,女的漂亮,走在一块儿的背影便吸引眼球。
住筒子楼四楼的童佳雨才回家探亲归来,没想到半个月的时光,竟然是风云突变。
听闻程朗表哥表嫂家住进去个漂亮女人,她刚刚惊鸿一瞥,眼底的惊艳藏不住,更有甚者,童佳雨从没见过程朗和一个女人这样亲近地边走边说话,连往日锋利冷硬的轮廓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她刚打听过,听说那女人是范振华董小娟家亲戚,至于是哪边的倒没说,可左看右看,程朗表哥表嫂都不像是和那么漂亮的女人有什么血缘关系的。
童佳雨琢磨,这女人是不是和程朗有关系,可转念一想,就没见程朗对哪个女人亲近过。
她都追求程朗大半年了,和人多说两句话都找不到机会,只恨程朗是个木头桩子!
分明是矿区矿长家千金大小姐,童佳雨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多气,偏偏就程朗合她眼缘,不管是模样还是身材,以及第一次见面时受矿长所托帮忙修了修童佳雨开回来的小轿车,背心下蓬勃的肌肉便令人心跳加速…
踩着细细的高跟下楼,石板铺就的楼梯上响起蹬蹬蹬的脆响,童佳雨目光一扫,忙叫来正扔沙包的范有山。
筒子楼里多是矿区的熟人,大伙儿爱给小孩儿些吃的,其中范有山尤其受欢迎,主要是有个俊朗的表叔。
这不,范有山顶着一脑门汗跑到童佳雨跟前,一袋无花果丝和两支棒棒糖就递了过来。
“小山,这你喜欢吃的,快拿着。我问你啊,你家怎么住进去个女的?到底谁啊?不会和你表叔有关系吧?”童佳雨想到那漂亮女人和程朗的互动,不由警铃大作。
范有山咬着牙,小脸上满是纠结,最终忍痛推开无花果丝和棒棒糖:“童阿姨,那是我表婶,你别给我买零食了,不然我表婶要误会的。”
表婶?
甚至不是对象,不是女朋友,已经叫上表婶了?
童佳雨瞳孔倏地放大,没顾上已经忍馋跑开的范有山,难以置信。
程朗怎么突然…不可能!
“小童,咋愣这儿呢?”附近邻居见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白色连衣裙的童佳雨小脸发白地站在路中间,不由招呼,“这是病了?”
“没有。”童佳雨到底撑住场面,低眉间扫过邻居大姐手里的纸袋子,嗅到一阵香味,只觉饥饿,“何姐,这是买的什么啊?”
她今天刚下火车便去矿区找程朗,得知程朗在他表哥家又马不停蹄赶来,毕竟当初为了追求程朗,童佳雨特意婉拒父亲分配自己矿区宿舍的好意,租房租到这栋筒子楼里,就打算曲线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