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风的剑招利落,饱含杀意,半点都没有先前身为佛子的温柔与怜悯。
不过一个恍神,苍云手腕受伤,皮开肉绽,弯刀也随即落地。
而那一把冰冷的剑刃,正贴向苍云的脖颈。
苏流风为了国家的和睦,没破开少年的皮肉。
苍云输得彻底。
他惶恐不宁,一抬头,对上一双沉沉的凤眼。
郎君面容冷峻,对姜萝才展现的柔情不复存在。
他淡然道:“你输了。”
苍云再不甘心,手上的剧痛也提醒了他的无能,他切齿:“是,我甘拜下风。”
苏流风缓慢收剑,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如同盖世英雄一般,走向姜萝。
余霞成绮,男人的青衫飘逸,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流风原本淡漠的薄唇,因姜萝的笑而缓缓弯起。
他迎着姜萝的目光,笑道:“如今,殿下归我。”
原来、原来苏流风愿意和人大动干戈,是为了宣誓所有权吗?
姜萝的心在瞬间飞起,烟花四起,跳若擂鼓。
她心动,欢喜,不由抿唇一笑。
原来,先生对她也有占有欲。
作者有话说:
大家喜欢甜甜番外吗?=3=
第91章
◎朝花夕拾(六)◎
番外朝花夕拾(六)
姜萝捻袖,帮苏流风擦拭鬓角的汗。
苏流风身形颀长,高了姜萝两个头,为了让小妻子能触碰到自己,他特地躬身低头,顺从地俯首。
神官周身凌冽的戾气,也因小妻子的靠近而荡然无存。
旁观的臣子们这时才回过神来,对嘛这才像他们印象里的温和可亲的佛子,方才那个修罗凶神定是奉被恶鬼夺舍了!
不过,“佛子惧内”的传闻看来是确有其事了,从没看过矜贵的神官这么低声下气听话的模样。
姜萝耐心擦汗,又捏了捏苏流风臂膀,确认无伤后,她嫌弃地看了一眼苏流风衣袖上沾的血气,努努嘴:“先生沾了血,换一身衣吧,脏了。”
“好。”苏流风从善如流应下。
夫君乖巧,姜萝才欢喜笑起,一双杏眼秋水剪瞳,看得人心头一热。
苏流风眼下没有穿法衣,又见了血,姜河倒不好再和他研讨佛学。
姜萝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眼力见儿,她牵苏流风回寝帐,正好给他挑一件新衫。
姜萝不喜欢自家贴身的衣物再经过侍从的手,大多数的时候,她的小衣与苏流风的衣裳,都是由姜萝自个儿摆放。
姜萝翻箱倒柜寻衣裳的时候,苏流风就被她勒令坐在床边静候,怕先生无聊,她还为他端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您歇会儿吧,一整日陪着皇帝瞎跑,都没停下来过。也是弄不明白,皇帝自己就能应付的来使,非要你作陪是为何?这不是累您么?”
说话间,她已经对比了一件木樨色与竹青色的衫袍,先生穿青色好看,就是太单薄了,还是换一身吧,免得冻着。
苏流风听出姜萝话里的担忧,不由抿出一点笑:“这次有天竺等外藩来使,和大月交换经书。陛下不会外族语言,我可以从旁帮忙翻译。”
苏流风说了理由,却惨遭姜萝一记白眼。
小姑娘愤愤不平:“不管怎么说,不都是劳累先生么?您有那么多课业要讲,还要帮他接待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