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把话说得很直白。
不知苏流风领悟到哪一层,风雪又起,吹动姜萝鬓边一缕乌黑的发,他忽然红了耳廓。
良久,郎君迟疑地问:“阿萝是希望我……更激烈一些么?”
“……”姜萝被先生这句无师自通学的撩拨话给吓噎住了,要不是她熟悉苏流风的为人,他话里决计不含狎昵与轻佻,姜萝恐怕都要误会了。
小姑娘也不过是虚张声势,其实也是个脸皮薄的。
姜萝支支吾吾:“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苏流风眼里满是困惑:“那是?”
“我来教您吧!”姜萝无奈极了。
她在苏流风怀里扭动,好不容易侧过身。
没一会儿,少女白皙的手捧上苏流风冷峻骨相的颊,她缓慢靠近,亲吻一下男人冰冷的薄唇。
姜萝笑得妖艳,活似刚化形下山,一心四处拈花惹草的小狐狸精。
她挑了挑眉,说:“好比现在这样……我想亲亲夫君,那就随时低头吻你。夫君也该有这样的自觉,不要压抑自己。”
“阿萝……我,做不到。”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苏流风一定是个极容易害羞的男子。
听到这话,他不由低眉,回避妹妹殷切的眼神:“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若他真按照姜萝所说的去做,那姜萝定会被闹得永无宁日。
因为苏流风想亲近家妹的心,是每时每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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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时,苏流风因昨夜心意相通的冒犯,不敢面对妹妹。
是他心猿意马,唐突了公主。
故而,天才蒙蒙亮,漏出一丝蟹壳青的熹光,他就起身赴朝会了。
吹熄燃了一夜烛灯的瞬间,苏流风瞥了姜萝一眼。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翻过了横压在二人之间的被窝垛子,滚到了他这一头。
她大敞大合手脚,一蓬蓬凌乱的乌发被她压在身后。苏流风怕她翻身时压到头发丝儿会疼,他还是折返回来,伸手帮妹妹小心整理了散落枕头上的发,再拉了一下厚被,盖住小姑娘白皙的手骨。
姜萝睡觉时,气息缓慢而微弱,雪肤樱唇,如梨花初绽,赛过鲜妍花卉。
看着,很是喜人。
知她睡得安心,苏流风微微一笑,退出寝房。
姜萝睡醒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她的被褥是兔毛内胆,被金灿灿的日光一晒,如同被无数层皮毛包裹,热得浑身冒汗。
姜萝挠了一下头发,被听到动静赶来的侍女们搀扶下床。
小桃问:“殿下,您要沐浴更衣吗?”
赵嬷嬷走后,小桃便成了姜萝的贴身侍女。
姜萝颔首:“嗯。”
侍女很快为姜萝准备热水与香皂澡豆,供她洗漱。姜萝泡澡的间隙,小桃还递上一封陆观潮送来的信。
她擦干净手上水渍,打开信笺,从中,姜萝了解到,姜涛手上掌着三千私兵。
这是一批能潜入都城的私兵……
李家果然不容小觑,他们早在很久之前就设下了棋局。
难办了。
姜萝皱起眉头。
她又想到信笺上,陆观潮说,请她不要捅出这件事。这个秘密,姜涛只告诉了陆观潮,若他传出风声,害姜涛算盘落空,那么陆家满门都会丧命,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