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平日里我等不在府,你放哪个入内了?”
公主府上的侍女都以为折月是公主聘来的护院,平日里如有生人拜访,又没有赵嬷嬷把关,她们都是去请折月主持大局。
而折月一如既往油盐不进,无论谁来,都说一句:“不必开门。”
今日他放苏流风进园子,侍女们还在猜这是不是三公主的命令——她们的小主子果然开窍,起了少女春心,小姑娘对苏流风青睐有加,这才准许他肆意入内,无需通禀。啊,真是太可爱了!
折月的心事被戳穿,他抿了抿唇,道:“属下不过是想知道他师承何处,身上功夫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因此放苏流风入内……顺道寻了个空旷的庭院,比试了一场。”
折月这个人很有江湖气质,也仰慕强者。他上回见过苏流风一同御敌时使用凛冽剑招,心生纳罕,一直想找机会比划一场。
闻言,姜萝大惊失色:“你伤到先生了?”
“没有。”折月皱眉,“苏流风一直在躲我的招数,说不想毁了殿下的花园。不过,他说,倘若我允他在书房小坐片刻,整理夜里要给殿下讲的课业。那么,他下次再来府上,便给我说几式剑招。”
姜萝瞠目结舌:“所以,你为了你的武功秘籍……把我卖了?”
“这是卖吗?殿下和苏流风不是老相识吗?何必这样生分。”
“真是谢谢你呢,折月。”她就知道,当初能用一碗面招揽来折月,别人也能用一本秘籍哄他叛变。
折月听不懂人话:“不必客气。”
“下个月起,你的蒲桃酒少十坛!”
折月不甘心:“凭什么?!”
姜萝切齿:“喝酒误事,你往后看门可不能再喝了!”
折月明白了:“殿下是气我方才抛掷酒盏?我下次不丢不就好了吗?殿下?——殿下!”
任折月再怎么喊,姜萝也不会再回头了。
她撩裙,急急忙忙跑向书房。
怎么会这样?她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啊!那书房里可藏着她的秘密呢!
姜萝前些日子搜刮了几本话本故事,还不务正业,拆了诗词书籍的封皮作为遮掩。
特别是,当她女扮男装外出买书时,书铺老板同她说,新来的话本故事新颖有趣,明面上看不见的,正合适她这样血气方刚的小郎君看。
哪里知道,那些话本不但故事教人面红耳热,还带点春色绘图。姜萝一面增长见识,一面大为震惊。
她有意把话本留作罪证,想要找个机会将书铺一窝端了,整改一下承州读书人的不良风气。
岂料,宫里事情一桩接一桩来。
姜萝手忙脚乱,压根儿顾不上这头,也没能及时谴责这等伤风败俗的桃色话本。
眼下,苏流风竟入了她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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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全完了。她的一世英名,尽数折损于折月之手。
要是、要是让先生瞧见了,她该如何是好?
苏先生……会不会以为她是那等不知羞耻的小姑娘呢?又或者以为她对于情爱方面的经验老道,她对于苏流风亲近的索求,都夹杂着少女不可言说的春心。
啊!她该怎么办嘛!
“等等,先生,您听我解释!”姜萝跑得更快了。
啪嗒、啪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之后,书房门被小小的倩影撞开,书柜前的郎君适时回了头,而他骨骼分明的长指,正抵在一本诗书的骑缝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