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资格,过问阿萝的一切?
苏流风:“陆大人误会了,苏某不过是带妹妹外出尝一口新鲜烧鹅罢了。”
妹妹?他竟喊得这样亲昵!陆观潮怒火中烧,切齿:“你竟敢与公主称兄道妹?!你大胆!”
苏流风故作困惑:“嗯?陆大人应当是认错人了?天家的金枝玉叶,又怎会与臣相携外出,日日流连于民间坊市呢?还是说,陆大人一心想坏公主名声,不惜拉扯下官,造起这些春色谣言。”
听到这里,陆观潮才反应过来,苏流风在戏弄他。
陆观潮一心要抓苏流风错处,甚至不惜拉姜萝下水,而苏流风一心袒护姜萝,也不顾自家的名誉。谁是真正爱护阿萝的人,高下立判。
陆观潮面色铁青,最终也只能憋出一句,“原来她是苏大人的家妹,确实是本官眼拙了。”
苏流风微微一笑,不言语。
直到他错身而过,忽然自言自语地道了句:“不怪陆大人眼拙,分明是家妹识人不清。”
“……你!”陆观潮再要说什么,却见苏流风已经扬长而去。他去的方向是皇裔们居住的内院,苏流风定是去拜访姜萝的。
可是陆观潮,连见姜萝的资格都没有。
陆观潮这一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知道,重重枷锁下来,自己根本不能动苏流风。
陆观潮为了保护明月堂,必须保全苏流风的安危。明面上甚至要于他交好,来排除自己可能是明月堂幕后主使的可能。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每一世,他要守护的东西、要牵扯的人太多了,压得陆观潮只能一次次放下无足轻重的爱情。
姜萝,其实永远都被他放在了第二位,不是陆观潮的首选。
所以,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输给了苏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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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流风如陆观潮所想的那样,真的来见姜萝了。
只是他来之前,先回了居住的小厢房,抱了个小包袱,挂上马背。里面装的全是柳州的特产,还有几样枣泥饼,炭火烘焙过的,最多存放个十多天,再不佐茶吃就要硬了。
直到包袱上身,他骑马慢慢沿着山庄那一条条狭小的官道走,苏流风的心情变得愉悦。
他隐约意识到,只是和妹妹一起品茶吃点心这样稀松寻常的小事,也令他感到无比快乐。
似乎不是妹妹依恋他,而是苏流风惦念阿萝啊。
对家人的疼爱和思念,也会与日俱增到他难以忍受的地步吗?
似乎一日不见,便如隔了三秋。
夜里也能偶然的、冒犯的、唐突的,见到阿萝的真容。那一张明丽妖冶如芙蓉的脸,她守在他的身边,捧着下巴,碧色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臂。
小姑娘凑过来,想说什么,但窗外风雨交加,苏流风没有一次听懂。
想问,又没有靠近。他僵直地坐着,不敢动弹,直至梦醒。
苏流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有一点难过。他不如姜萝所想的纯粹温良,他可能真的有了不敢言明的私心。
只是为了和姜萝维持表面的平和,一昧强压着疯长的心愫。
究竟是什么?不能深想,也不要得寸进尺。
知足常乐。
苏流风想,他活着的时候,能用先生的身份保护阿萝,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第48章
姜萝收到了柳州的特产,果然很高兴。
她欢喜地打开包袱,细细挑拣有趣的小玩意儿,有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