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神恶煞站在门口,影响店家招揽生意。”
折月不耐地抽下系在腰间的长剑,拧眉嘀咕:“殿下太多事了。”
奴仆们齐齐笑起,就连苏流风也不由抿出一丝笑。
姜萝不欲引人注意,抄来一个薄纱幕离遮面挡风。虽说看过她真容的唯有后宅里的官太太,轻易认不出她公主真身,但她同朝中新贵苏流风来往甚密,还一起进出民间酒肆吃喝,难免被狭促的官吏大做文章。姜萝是没什么妨碍,带累先生在官署里遭人调侃就太过意不去了。
店家一见身姿脱俗的一对璧人,忙上前来招呼:“公子、小姐,是要订酒室隔厢,还是单点烧鹅?”
“订一间僻静的酒室隔厢吧,再点两只烧鹅。”苏流风想了想,接着道,“斩断头尾,若能加点工钱帮忙剔骨更好。”
“嗳,好嘞!”店家从酒柜里拎来一块刻字的令牌,“两位后院直走,会有个通往隔壁酒肆的月洞门,入了门左拐,三楼最后的‘雪青’隔厢就是贵人包下的厢房。瑞雪酒肆里的堂倌会负责酒水,要喝什么,同他们讨就好了。”
姜萝接过牌子,私下里不免和苏流风嘀咕:“先生,看来这两家是真联手一道儿做生意了。”
“商家很聪明。”苏流风夸赞了一句。
怎料,两人交头接耳的亲昵模样,恰巧落入了楼阁里和官署同僚饮酒谈天的陆观潮眼里。
门窗洞开,清风拂面,亦轻轻吹起姜萝的幕离。夜幕昏暗,檐灯点缀下,赤色的观音痣灼灼动人。
陆观潮不会认错,那就是姜萝。
她竟和苏流风举止亲密,一道儿往来吗?陆观潮攥杯壁的手,蓦然死紧。
“陆大人?陆大人?”
礼部郎中魏明出声,唤了唤走神的陆观潮。
上峰很快收回视线,冷声问:“怎么了?”
陆观潮语气骤雪寒霜的凉意冻得下属们一个激灵,官员们两两对望,缩了脑袋,道:“关于下个月乞巧官宴的事,咱们还是按照以往的流程来筹备吗?”
陆观潮按下筷子,道:“我去如厕,稍等我片刻,咱们迟些再谈。”
陆观潮一走,魏明忙和同僚窃窃私语:“方才我是哪句话说得不得体,惹恼了陆大人?”
“你蠢么?酒水都还没上,你开口就谈公事,多倒胃口。”
“是了jsg是了,还是你思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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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青隔厢。
苏流风问姜萝吃烧鹅有没有什么口味偏好或忌口。
姜萝想了想:“要加点胡椒粉,还要涂抹上厚厚一层崖蜜,我想吃甜辣口!”
苏流风微微蹙眉:“阿萝脾胃不好,吃不得辛辣。”
“所以再来一碗牛乳甜羹冲淡辣味!”
“……”苏流风被她噎了下,“吃太多外面的伙食,你不担心赵嬷嬷生气吗?”
“吃都吃了,总要吃个痛快吧?”
“阿萝从前也是这么搪塞我的?”
姜萝想起苏流风少时管她吃喝,浑身抖起一个激灵,她期期艾艾:“那可没有,我不敢诓骗先生。这不是……今日有你在旁看顾么?所以心放宽了些。”
“也太宽了。”郎君隐隐苛责。
“先生……”她蓄意拖长音调,猫儿似的撒娇。
苏流风无奈极了:“我去安排。”
“嘿嘿,感激先生!敬爱先生!”她又信口胡诌,嘴里不着调儿地谈“爱”。
难得苏流风被她招起了一重脾气,不满地冷瞥了姜萝一眼。小姑娘吐吐舌头,见好就收。她举起温茶杯子啜饮,乖巧不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