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算你狠。”
王妙妙没辙了,只得悻悻然回了家。
“哈哈哈。”仰天大笑。
总算摆脱这个粘人精,姜萝赶紧跑向昨日约好的街巷,等苏流风来。
呃……昨天太匆忙了,都忘记约一个准确时辰,要是苏先生入夜才来,她一个女娃娃游荡街头,太危险了吧?
一通的胡思乱想,都在姜萝见到树下那个熟稔身影的一刹那,烟消云散。
苏流风来了,还特地来得这样早,一直等着她!
先生如前世一般体贴!
苏流风的脸比昨日干净不少,不知是今日不必乞讨,还是为了见姜萝。
擦了污泥,一双凤眸漂亮到令人失语。
特别那一双手,温润如无瑕玉石。
姜萝朝苏流风笑弯一双杏眸,她搜肠刮肚想要说点什么话,又句句都觉唐突。
最后,她决定以食服人,从粮兜袋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递给苏流风:“吃这个,甜。”
她逼他吃。
苏流风鬼使神差接过糕,在小姑娘那一双满带期盼的杏眼下,抿了一口。
是甜的。
沁入心腑的那种甜。
他垂下浓密的睫羽,良久不语。
苏流风已经……很久没吃过甜食了。
第4章
姜萝紧张兮兮地盯着苏流风的动作,看他秀气地咬甜糕:“合你口味吗?先……哥哥。”
“很好吃。”
嗓音寒冽如霜雪,音调却很轻柔悦耳。
苏流风终于说了今日第一句话,按下姜萝的心神。
姜萝松了一口气,喜人的圆脸又绽开笑,露了雪白的牙齿,很是大方可爱。
她拿出更多的甜糕,塞到苏流风掌心里。这样疼爱兄长的小辈,好似他的亲妹妹一般。
苏流风没有家人,也不知该如何回报姜萝的好。
第一次,他感到仓皇无措,是因一个外人待他太好了。
给完吃食,姜萝想起苏流风的伤。
见他还是一瘸一拐的,姜萝想也知道,没有人会给苏流风疗伤,全靠他一口气撑着熬着。
这样不行,得找个机会,寻大夫来瞧伤。
眼下,她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能从家里偷出吃食已经大不易了!只因祖父偏疼她这个孩子,愿意月俸全花在她身上。
姜萝扯了扯苏流风的衣袖,递上一盒用了一半的药膏:“哥哥疼,擦这个,”
说话不能太老气横秋吧,即使大家都知道她早慧。偶尔装一装嫩,感觉还、还挺不错。
姜萝不懂事,苏流风却很明事理。他知道这些食物和药都是来自一个小孩儿的偏爱,他不好辜负,却也不好尽数收下。
他不忍心麻烦她,也不想诓骗她。
“不必了。”苏流风说。
姜萝却不肯依,她没法子,只得当一回胡作非为的坏孩子了。
接着,她拉起苏流风的衣袖,一道狰狞的、猩红皮肉翻开的鞭伤,映入眼帘。血痂都还没凝结,是昨晚的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