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忙好了粮兜兜,犹如一只囤好吃食的家耗子,餍足极了。
她蹦下石凳,小短腿吭哧吭哧跑到周仵作身边帮忙煮饭。
姜萝一个小丫头,什么都帮不上,只能老老实实蹲灶膛前看火。
怕她闲得慌,周仵作还往缭烧柴薪的火堆里丢了个芋头,烤着给小丫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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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萝下意识又jsg丢了一个,给苏流风的。
秋天果蔬想要保鲜就得丢到井里吊着冰镇,周仵作捞上来一大盆扁豆,掐头除老丝儿。
姜萝百无聊赖,忽然想起今天王勋说起的话。他道苏流风是戏班的跑腿小子,什么样的戏班子,会让角儿在外抛头露面乞讨银钱?看苏流风的样子,也不像练过曲子的。
那戏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去处?
“祖父,您听过玉华镇上有什么……呃,戏班子?”
“你这话打哪儿听到的?”周仵作知道姜萝打小就聪慧,从来不觉得有什么话是小孩子家家不能谈的。不过戏班子里的孩子大多是从牙人那里买来的,不知会如何坑蒙拐骗良家孩子呢,他私心不想姜萝多接触这些人。
于是,周仵作板着一张脸,吓唬她:“要是西街那个柳家野班子,你可别乱凑上去晃悠。听说那个柳班主门下的孩子各个都是不同地方口音,也不知怎么捞来的人呢!万一你教人迷晕了、掳走了,祖父都不知该怎么寻你!”
“知道啦,阿萝很听话的。”
她卖了个乖,逗得周仵作哈哈大笑。
另一边,小丫头的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这个柳班主,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姜萝绞尽脑汁回想从前,终于记起一桩蹊跷事儿了。
前世,周仵作接过柳班主的案子。
他死得可惜,竟是喝了平素可用来祛风除湿与关节疼痛的草乌药酒,中毒而亡!
要知道,草乌虽能治风湿骨痛,却有毒性,需蒸煮过后方能入药。若一个不慎,直接塞草乌腌酒泡药,饮酒者滥喝药酒,便会招致肾脏衰竭,甚至暴毙。
酿酒时这般不小心,一点点纰漏就把自个儿的命搭进去了。
这事儿在当时流传很广,把镇上的人吓得不轻,就连药铺生意都凉了不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敢胡乱吃药材泡的高粱烧酒。
第3章
前世。
庭院内。
时值暮秋,霜寒露重。
粟米似的桂花被风吹落,黏于黑漆描金山水图矮案上的一团发里。
昨日苏流风给姜萝布置的功课太难,她不曾做完,早晨艰难爬起来看书,还沏了杯花茶醒脑,再添一碟桂花糕垫肚。只可惜,多完美的计划都兜不住她一观书就昏昏欲睡的秉性。
才看了一行,两眼一翻黑,压书就睡,发丝儿还沾上了桂花糕。
院外,苏流风来公主府授课,赵嬷嬷说三公主早起看书。
苏流风难得微微挑了一下眉梢,倒是稀奇,他的学生竟这般勤勉。
要知道,上一回他解诗解一半,说得口干,正欲喝茶。
但一抬袖,姜萝便受了牵引,扑通一声倒在他膝上,睡得酣畅淋漓。
他哭笑不得,却不欲打搅她,只能任姜萝自个儿醒转。
见书就困的小姑娘,终有一日领悟到书墨香了吗?他扬唇,让赵嬷嬷不必通禀,免得她打扰公主“雅兴”,横竖他都要入内讲课。
待饶过几重橘桂与红枫花枝,他行至姜萝面前。
小姑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