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守皱了皱眉,有点?不?满于这个比喻。
但他嘴上倒是老实,没反驳,只用发烫的脸颊去蹭明浔没来?得及收回的掌心。
动作很轻,满是依赖,活脱脱一只向主人讨要抚摸的大型犬。
少?年人做什么都很犯规。
或者说,只有这个少?年,只要他装一装乖,他面前这个假少?年就很难抵御得了。
哪怕早对?这个道理深有体会,并且在这上面栽过不?少?跟头,掌心的触感还是让明浔像过电一样地麻,一路麻到了心里去。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强撑着重复道:“就是喝醉了,还嘴硬。”
“没有。”虞守不?假思索。
“跟小朋友第一次上大人饭桌似的,让爸爸沾点?白酒就直接倒了。”明浔说。
“……”虞守皱眉,加大音量,“我不?是!我也没醉!”
“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明浔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幼稚鬼附体,非要跟眼前这个小醉鬼争出个一二三来?。
他再伸手摸了摸虞守的脸。
嗯?更红了。
明浔恍然大悟:“你这脸红,到底是醉了,还是在想?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嗯?”
虞守眼神闪烁了一下,果断放弃了“醉没醉”的辩论?赛。
冷不?防地,他低低地唤:“哥哥……”
熟悉的称呼,却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上一次在家里抽背单词,明浔情不?自禁抚摸虞守脸颊的那次。
那时候他们还不?是名正言顺的恋人。
“……嗯?”这次明浔没抽手,声音也哑了下去。
“我困了。”虞守乖乖地。
“……”明浔默了一瞬,心道果然还是个小孩儿,“那你睡吧,我去关灯。”
灯灭了,月光轻薄,老家具的轮廓朦朦胧胧。
明浔摸黑走到另一张单人床边,刚准备躺下,就感觉旁边的被子动了动,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腕。
“哥哥……”虞守的声音在黑暗里更加低沉磁性?,“我的床很大。一起睡吧?”
明浔:“……”
他就知道!这家伙刚才装乖纯属化解他防备,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出!
“两张床,挤什么挤?”
还没来?得及找到更合适的理由拒绝,虞守又补充道:“我醉了,头晕,想?靠着你。”
下一秒,本就不?坚决的明浔爬上虞守这张一米二的单人床。
八年前在那间两居室里,次卧里那张一米二的小床,塞下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还绰绰有余。
可如?今,同样的尺寸,躺着两个抽条拔高的半大少?年,就显得格外局促了,连翻身都得小心翼翼。
黑暗中,两人并排躺着,肩膀抵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体温互相传递。
静了一会儿,虞守忽又开口,声音很轻:“哥哥,你最近在那边……睡得好吗?”
“老样子。”明浔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黑影,实话实说,“失眠是老毛病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虞守语气笃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不?是睡得比较好。”
这无可否认,明浔含糊地“嗯”了一声:“有可能吧。”
他还以?为虞守会立刻顺杆爬,比如?趁机要求他搬回两居室之类的话。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