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千恩看着逐渐石化的宋老师,硬着头皮说:“就是很方便麻烦你的意思。”
死嘴还是别说了。
气氛有点尴尬。
戴千恩决定回到话题的起始点:“总之,我做饭真的很好吃,这次您就收下吧,下次不会了,我先回去了,饭盒的话,您吃完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拿,拜拜。”
戴千恩说完,拔腿就走。
他还挺懊恼的,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需要向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荐自己的厨艺。
今时不同往日啊。
宋思源冲他背影叫了声:“哎,戴青家长……”
戴千恩招了招手:“我一定下不为例。”
宋思源拎着沉甸甸的饭盒,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无可奈何了。
宋思源正要抬腿走,没走远的戴千恩突然停下脚步,宋思源也收回迈开的腿。
戴千恩问:“宋老师,你为什么把炸鸡柳给狗吃?”
宋思源:“……”又是炸鸡柳。
戴千恩很认真在求证:“是因为不好吃吗?是不够脆,还是炸太老了肉太柴?或者是盐不够?还是油没沥干太油腻了?那我应该再给你放点吸油纸。”
宋思源别开视线蹭了下鼻尖:“哦,没,很好吃,只是太多了,吃不完。”
戴千恩又朝他笑了笑:“您觉得不好吃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进。”
他说完,又招了招手就走了。
宋思源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看了下手中的保温盒,挑了下眉。
不难看出来,他对厨艺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对美食充满探索和求知欲,接近执拗地追求完美,像一定要解出附加题的学霸。
宋思源提着饭盒回了家,走到餐桌旁打开饭盒,将饭菜一样一样摆出来,四菜一汤,营养均衡,颜色搭配养眼。
巧的是居然有粉蒸排骨,宋思源有点庆幸接下了这份饭。
他大哥说,粉蒸排骨是妈妈的拿手菜,非常好吃。
从他记事起,大哥有空就带他走街串巷吃粉蒸排骨,市井路边摊和五星级酒店都有,他们吃了好多粉蒸排骨,大哥都说不是那个味儿。
宋思源没吃过,不知道妈妈蒸的粉蒸排骨是什么味道,因为妈妈40岁才意外怀上他,生下他没多久就突发宫内感染去世了。
保温盒的质量很好,菜还冒着热气,食物的香味强势地钻入鼻腔,对于美食,唾液腺比意识更快响应,率先疯狂分泌唾液。
宋思源刚想动筷子,竟发现其中一道小炒是内脏,里面是猪肝、猪腰子和猪肚。
宋思源筷子停在半空,下不去手,他从不吃动物内脏。
其他的菜色香味俱全,大哥每次品尝粉蒸排骨前,神情都很虔诚,眼里带着希望,吃了两口后,眼神就肉眼可见地暗淡下来,难掩失落。
宋思源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嘴里,顿时睁大双眼。
这和他们这么多年吃过的粉蒸排骨都不一样,外面的裹粉清香绵软,排骨肉质多汁鲜嫩,一咬就脱了骨。
口感十分惊艳。
这么多年他跟着大哥吃了多少粉蒸排骨,外面的裹粉商家几乎都是用现成的,口感都大差不差,大哥说妈妈做粉蒸肉,是用新米磨粉,不一样。
宋思源拍了张粉蒸排骨的照片,发给了远在S市操纵GDP的霸总大哥宋亦源。
宋思源:【吃到超好吃的粉蒸排骨,香迷糊了。】
宋思源一边回忆一边吃,回过神才发现,除了那碟内脏,他都吃光了。
粉蒸排骨软糯鲜香,红烧狮子头瘦而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