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人栓在床头,做什么都需要依靠另一方的屈辱环境下,刑川却看上去没有任何忧患意识,睡得很安稳。
裴言盯着他熟睡的脸看了会,摸了摸他的额发线和眉毛,再往下却不敢了,收回了手。
他起身,绕过床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校服外套,捏住衣领闻了闻。
已经什么味道都没有了,裴言转头看向床上隆起的被子。
刑川睡着时没有防备,放出了些许信息素,静静地浮动在空气中,不断侵袭他的神经。
裴言在柜子前跟罚站一样站了许久,才犹豫而小心翼翼地朝床侧挪动脚步。
他膝盖压上床,探着脑袋看了半天,确定刑川应该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拿着衣服偷偷往刑川身上蹭,试图多留下一些信息素。
辛苦蹭了快半小时,裴言手酸腰痛地起身,收回衣服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衣服已经沾染上了白朗姆的味道,裴言抱着衣服,喜欢得不想放手,忍不住侧身躺下,靠在床沿边,闭着眼睛用力吸闻。
刑川睁开眼睛,看着裴言留给他的背影,琥珀色的眸子在暗光环境下沉沉,面色不虞。
那么狭窄的床,裴言也把自己缩得尽量小,绅士地给他留够了多余空间。
明明人就躺在他身旁,裴言也毫无意识,反而把一件旧衣服抱得紧紧的。
实际上从裴言坐到床边开始,刑川就醒了,一直在装睡,本来他不想惊扰到裴言,但此刻他却不再打算为裴言岌岌可危的自尊心考虑。
“裴裴,你在做什么?”刑川低声问。
裴言的脊背肉眼可见地一寸寸僵硬,床小还是有好处,比如不论裴言如何努力,刑川还是一伸手就碰到了他。
隔着薄薄的衣物,刑川的指尖在他后背游走,精准找到纹身的位置摁了摁。
裴言喘了口气,做无用功般将衣服往自己身下塞,然后翻过身面对着刑川,企图掩盖住。
可无济于事,刑川直接说:“那是我的校服吧?”
阁楼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音,裴言抬眼,直愣愣地与他对视,微微张开嘴,完全忘记了说话功能。
刑川指尖在他耳后蹭了蹭,捏住耳垂揉,“一件旧衣服那么宝贝,抱着不撒手。”
刑川只是把他做的事复述了一遍,裴言却无地自容,于是干脆地破罐子破摔,从身下抽出衣服,重新抱进怀里。
“这是你先不要的,已经不是你的了,”裴言领地意识强烈,“不能拿回去。”
刑川垂下手,手搭在他脖子上,不算用力地捏了捏,施力让他靠过来,连人带衣服地抱进了怀里。
“这里破了,你补的?”刑川指了指衣肩处歪歪扭扭的缝线。
裴言“嗯”了声,刑川研究针脚,毫不委婉地评价:“补得真不怎么样。”
裴言下半张脸埋在衣领后,不悦地噘嘴,没让刑川看见。
“补好了怎么不还给我?”刑川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他后颈,导致裴言稀里糊涂地放出许多信息素。
“干嘛要给你,这是我的。”裴言再次蛮横强调。
刑川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慢慢地扫过裴言的眉眼,“你要是当时还给我,我一定会穿。”
裴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穿一件破衣服,特别是一件缝补得超级烂的破衣服,“为什么要穿?衣服已经破了。”
刑川把衣服拉下去一点,露出裴言整张脸。
“你给我补的,我当然要穿,不仅要穿起来,别人来问,我还要告诉别人衣服是你帮我补好的。”
裴言怔怔地看着他,疑惑得太明显,让刑川无奈忍笑,用力捏了下他鼻尖。
裴言吃痛,鼻头都被捏红了,还没有生气,刑川就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还有那些礼物,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