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把花放进副驾驶座,突然想到送花的各种含义,有点后悔,想掉头回园区,把花藏进办公室里。
但是他没有其他心思,裴言缓慢系上安全带,心想,送花不只有表达喜爱的意思。
今天,他也不准备表白,表白需要更慎重一点。
裴言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开车前再次打开手机看了眼监控。
刑川应该还在房间里,走廊和楼道都没有他的身影,厨房里厨师已经做完菜,正在做最后的摆盘。
如果刑川问起花,他就说路过被人随便拉住送的好了。
四十几分钟后,裴言把车停在了别墅铁门口,没有开进去。
他还需要做一些缓冲,裴言抱着花,慢慢往门口走。
一到饭点,别墅员工就离开了主楼,别墅变得很安静。
裴言没有在楼下看见刑川,他也没有多想,继续往楼上走,站在房间门口紧张半天,捧着花敲门,没有人回应。
他犹豫,直接打开房门,却发现里面也没有人。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缓缓升起,裴言叫了几声刑川的名字,房子里空荡荡的,连点回声都没有。
好像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裴言脸色变得苍白,他站在楼梯口往上望,楼上没有开灯,黑漆漆的,黑洞般。
就这么呆呆站了几秒,他提步往上走,没有开楼梯灯,上了两层后,黑暗中出现一点暖黄光亮。
那是阁楼,阁楼的门开着。
裴言脚下踉跄,险些从楼梯上滚落下去,勉强稳住了,手握着栏杆继续往上走。
裴言绕过门口散乱的仪器,轻轻推开门缝,瞬间僵硬在了原地,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作。
“啪嗒”一声,满束百合坠落在地,脆弱的剑兰花瓣四处散落。
刑川捏着那张褪色的饭卡,缓缓回身,看见他没有慌张或者惊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深沉地盯住他,“裴言。”
“这些是什么?”他问。
一股凉气从心底窜起,顺着脊椎游走全身,裴言呼吸停顿,退后一步,却绊到了身后仪器,发出刺耳摩擦声。
宣告他的卑劣败露得彻底而惨烈。
刑川视线随着声响下移,看见躺在地上的花束,笑了笑,“你还买了花。”
很普通的话,听在裴言耳里却变得异常刺耳,他用力呼吸了几次,僵硬地走进阁楼,停在刑川对面几步远的地方。
裴言沉默半天,才颤抖声音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刑川低头,摆弄手里自己的饭卡,“我不进来,还看不到这么有趣的东西。”
他还笑着,指间夹着饭卡像捏着他确凿的罪证,低声问,“裴言,你怎么捡我的东西呢?”
裴言眼睛刺痛,他怀疑刑川想说的实际上是——裴言,你怎么偷我东西呢?
你跟踪我了吗?
装了那么多微型监控,是为了监视我吗?
你怎么不像个正常人?
裴言的脸在灯光下,变得白惨惨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听见自己细微地说了声“不是”“我不是”,胃里就开始翻涌绞痛,再说不出更多。
刑川举起饭卡,让他看上面的字和照片,“这不是我的吗?上面写了,刑川,我的名字。”
裴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