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裴言刚到办公室不久,人事就揣着文件夹来敲门。
最近集团内部经历了不小的人事调动,裴家几个不大安分的旁枝权利被彻底架空,连同曾经拥护他们的中层领导也遭了殃,一时之间启元上下人心惶惶。
裴言接过人事手里的员工档案,随意翻动了几页,人事适时俯身告诉他哪里需要签字。
裴言在签字的间隙里,抬起眼问他:“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就抱怨了几句。”人事说得平淡。
但他们搞出的的动静远没有如此体面,大闹人事处的传闻早已传到裴言的耳边,听说椅子都砸了两把,连员工养的几条金鱼都没能幸免于难。
“真是不知足,”裴言合上文件,“他们还搞不清楚现在养着他们的是我。”
“保存好监控,损毁的东西按照流程走,不愿意赔偿就报警,正好把闹最凶的开除。”
人事是最早跟着裴言的一批员工,已经熟悉他的行事作风,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说“好的”。
临走前,人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简历,“裴总,最近行政部门在招内勤……”
“一般这种基层岗位的招聘也不会让您过目,不过,我收到了这份简历。”人事将简历递到裴言面前。
裴言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方梨的简历。
简历上方梨用的照片还是她刚进公司用来做工牌的那张一寸照。
照片上她黑色长发微微打卷,脸上化了淡妆,正盈盈笑着。
彼时,刚硕士毕业的方梨各方各面都还很青涩,但在同一批实习生里,她工作最为认真。
裴言晚上下班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会经过行政办公室,她一看见裴言的身影就连忙提着包跑出来,和他一起进电梯。
方梨很健谈,经常是她在说话,裴言在听,偶尔回个一两句。
能互相寒暄几句的同事,这是裴言当时给他们关系下的定义。
裴言当时在公司里也没站稳脚跟,还在销售部做一线员工,经常受到有意或者无意的挤兑。而裴承越过得比他轻松许多,集团上下一致觉得他才是真正的启元太子爷,他一来就坐上管理岗的位置。
为了能够尽快升职接触到集团核心事务,裴言连续加班两个月,直接把自己加到了医院。
同部门的同事害怕被顶头上司刁难,没有人来看他,方梨居然带着水果就这样出现在病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絮絮叨叨,手上也没空着,忙着给他削苹果块。
方梨切苹果的手法和沈苏荷一样,先切下一瓣苹果,然后把皮削成兔子耳朵的样式。
“方梨的工作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就是很可惜……”人事没有继续往下说。
裴言记得方梨在公司里的人际关系也很不错,差不多每个部门都有她的朋友,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人事就经常和方梨搭伙一起去食堂吃饭。
“我知道了,”裴言将简历递还给人事,“启元没有不收离职员工的规定,按照你们招人的标准来就行。”
人事重新把简历放回文件夹,道声谢后,退出办公室。
中午十二点,裴言想起和刑川的约定,发了消息给他,却没有收到回信。
裴言没有想很多,简单收拾下东西,准备开车去别墅接刑川一起去吃饭。
裴言特地到楼下的咖啡厅买了两杯热咖啡出来,琢磨着等会和刑川去哪里吃饭。
虽然刑川做饭很好吃,可裴言也不想麻烦他天天在家里做饭,即使刑川很乐意这样做。
大概过了四十五分钟,裴言在别墅门口停下车,这个时间管家和保姆都在副楼,别墅里静悄悄的。
裴言提着两杯咖啡进门,客厅里没有人,裴言想刑川可能在房间,正准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