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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听见刑川问他,他没有回答,只是摇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混乱一片的粘稠血迹,头有点发晕。

身上又开始发/烫,五脏六腑都似被灼烧般,裴言变得很丧气,他想干脆就这样死在这里,死在银色诺河流淌不息的费城,一辆停在异国路边同载着他和刑川的车上。

可刑川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拿出了药盒,从铝盒里挤出两粒药。

他将沾满了鼻血的湿纸巾扔进车载垃圾桶,解开裴言身上的安全带,手绕过他的肩膀,将他拖抱到自己肩膀上。

“怎么又/发/热/了?”刑川拨开他额上的乱发,裴言靠在他肩头,转而不太想死在车上了,觉得还是死在刑川的怀抱里更好。

裴言牙咬得很紧,莫名抗拒,刑川盯着他淡色的唇看了会,伸手强硬地扣住他下巴,先用大拇指撬开了他的唇齿,然后迅速地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捏着药伸进他嘴里。

摁在唇边的金属手指很凉,被迫张着嘴,裴言哼哼几声,却没有咬,直到刑川的手指/进/得/太/深,压住他的舌根,他喉头一动,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喉咙痉/挛/声,不受控制地咬了下去。

刑川退出手,指根出现一圈粉色的咬/痕,手指和他的嘴唇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暴露在空气中很快就断了。

裴言咽了两下,药顺势被咽了下去,他愣愣地看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

还没来得及生气,刑川就拍拍他的肩膀安抚,“喝点水。”

裴言就没什么脾气地张开嘴,因为刚才的挤压,他的唇被揉出了些血色,喂了几口水后,刑川拿湿纸巾仔细给他下巴还有手擦干净。

裴言抬起手到眼前,满意于自己现在的干净程度,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刑川确定他暂时不会再出什么事,重新将他放进副驾驶座,裴言突然睁开眼看着他。

两人对视几秒,裴言虚弱问:“是回酒店吗?”

刑川向他保证不去医院,裴言就安心地再次闭眼。

半夜里,裴言醒了过来,药发挥了作用,他身上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信息素也好好的,没有四处乱窜。

神智自然也变得清晰,只是更加麻烦的是,他现在有点过分清醒了。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身侧却猛地一动,下一秒灯就大亮。

裴言不太适应亮度,下意识眯了下眼,在一片白的轮廓里,一道高大的身影朝他俯下身。

“怎么了?”刑川紧张地问,伸手贴他的额头,发现不烫后松了口气。

裴言被他过度的紧张感染到,“我已经没事了。”

刑川把灯光调得暗了些,在他身旁躺下,裴言陷在枕头里,看着刑川近在咫尺的侧脸,感到很愧疚。

他抬手盖了下自己的脸,轻声道歉:“对不起。”

刑川拉下他的手,奇怪地问:“为什么要道歉。”

裴言被他拉着手腕,没有挣扎也没有动,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嘴角平直地拉着。

“耽误你旅行了。”裴言难为情地说。

裴言的脸还是苍白的,虽然现在的状态比在图书馆的时候好多了,但刑川不能保证他是否真的完全没有感到不适。

但他醒来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和他道歉。

刑川从没有这样无计可施过,他回想过往,怀疑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一段记忆,向裴言展现过不友善,他才这样小心翼翼。

“为什么会这样想?”刑川拿了个枕头,垫在裴言脑袋下,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语气和缓地问他,“我对你态度很差吗?”

裴言说“没有”,却莫名其妙自我苦恼起来,仰躺在床上,苦闷地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