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玩什么把戏,自她把他赶出去后,他倒不会像以前一样,会与她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但奇怪就奇怪在,他不好好吃饭,只吃几个果子,但活却干的一日比一日利索,他也不说累,也从不在她面前邀功,顶多在做完事后,用那一双好看的眼睛直悠悠地看着她。
想到这,杜岁好就心不在焉地夹了口菜,其后,她再抬眼往外一瞟,不经意地就瞧见林启昭又再看她。
夹菜的筷子一顿,杜岁好撇开眼,但随即她又忍不住叹气,最后,她还是叫林朝安,去把林启昭叫了进来。
而林启昭进屋后,也没什么得寸进尺的举动,他就安静地将饭吃了后,又顺手将碗筷给收拾了。
其间,杜岁好就坐在原位,看着林启昭的一举一动。
她神情上虽没什么变化,但她内心却一直犯着嘀咕。
怎么才过去这么几天,林启昭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都是她伺候他,不然就是下人伺候他,何时用得着他去干这些粗活?而就这样养尊处优的一个人,竟会自愿做这些活计?
杜岁好越看越觉得不对。
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她暗觉自己该弄个符水给林启昭喝下,驱邪。
而林朝安见杜岁好一直盯着林启昭看,他私以为他们俩和好,他便大着胆子凑上前,抓着杜岁好的衣角问:“娘,过几日爹就要带着我回京城了,到时候你会跟我们一起走的,对吧?”
问话时,林朝安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期待,杜岁好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拒绝。
不过,杜岁好最后还是狠下心摇了摇头。
她待在这挺好的,依山傍水的,日子虽清贫,但她也乐得自在。
她不想再回到囚困过她的牢笼里了。
“娘,可我不想离开你。”听到杜岁好的答复后,林朝安倏地就哭出声来。
豆大的泪跟不值钱一样,哗哗的就往下掉,杜岁好擦都擦不过来。
“娘,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你别跟我分开。”林朝安哭的伤心,一味地要杜岁好抱他,可还是林启昭先将他抱了起来。
杜岁好拒绝林朝安的话,林启昭自然也听见了,但他什么都未说,他只是看了杜岁好一眼,其后就低头,拍了拍林朝安的背,让他快别哭了。
杜岁好看林朝安哭的这么伤心,心底不是滋味的很,但她还是不能够答应他,跟他一起回京。
林朝安的哭声还在继续,杜岁好不忍再听,她只能借着去山中去采药的由头,赶紧逃开。
不过,令杜岁好没料到的是,这出门时还晴光朗照的,怎么她一到山中,这天就阴了下来。
她仰头望天,确见乌云遮盖,应该用不了多久,这天就要落雨了。
见状,杜岁好也没有耽搁,她赶紧收拾一番,准备下山。
但这雨都还未落下来呢,杜岁好就先脚底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许是这一跤摔的过重,杜岁好闭眼缓了好一会,这疼痛才轻减了一些,而当杜岁好正打算起身之际,天转眼就黑沉了个彻底,不待杜岁好反应过来,一道雷声轰过,林间的蝉鸣声消止了,顿时,周照寂静的近乎诡谲。
没过多会,雨也跟着倾颓而下。
见衣裳都被雨水弄湿了,杜岁好不禁皱了皱眉。
她起身往山下走,可这坡路混了雨水后,就极为难行,杜岁好不可避免地又摔了一跤。
不过,这一跤过后,杜岁好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她回头看了眼她一路走下来的泥地。
其上的脚印还未被雨水彻底冲散,杜岁好仅看了一眼,就知这一路,许是有人跟着她。
她先是想到了林启昭,毕竟他就时常会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戏耍她,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跟着她的人,并不是他。
若是他的话,在她摔倒之际,他就该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