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她不能出卖了乌老太太。
是以,她只得沉默。
但这一幕落到林启昭眼中,只会让他觉得,杜岁好这是在默认。
得到想要的答复了,可林启昭的心底却五味杂陈着,他甚至酝酿不出一句合适的话,他只能不断重复着一句。
你当初也不想留下它,对吧?
其间,杜岁好就静静地看着他,她对他的厌恶逐渐加剧。
她死死护住自己肚子,好似她生怕林启昭会对她动手一般。
而,林启昭好像也察觉到了她眼底的嫌恶,他的声音止不住的一颤,“我命太医给你备药。”
“林启昭,你一定这样吗?”
听闻这句,杜岁好的眼眶湿红一片,她质问他,几近声嘶力竭。
她以为,她以为林启昭至少不会对自己的骨肉动手。
她拉住他的衣袖,不然他走。
“我不要!这也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你若真的不想要它,我可以带它走的远远的,绝不会碍着你的眼!”
杜岁好大声拒绝道。
许是因为喝了那药的缘故,她很容易就失了力气,眼下她只能依靠着林启昭的手臂,哭求着,让他不要对她的孩子动手。
可林启昭的命令一下,很快就有人端了药上来。
杜岁好缓缓抬头,在看见那一碗被呈上前的汤药后,她的眼泪不禁夺出,整个人小脸写满了惨白无措。
“林启昭,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晃了晃他的手,可他却没有看她,他只是挣脱出自己的手,亲手拿起了那副汤药。
“我不要!”
杜岁好见状,已知林启昭是下定了决心。
她不再求饶。
她起身要逃,可林启昭却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再跑远。
“你放手!你放开我!”杜岁好挣扎道。
可林启昭却无动于衷。
他没敢看杜岁好的眼睛,他只是动手将手中的药碗,要递到杜岁好的嘴边。
可不知是不是连林启昭的手都不稳,只经杜岁好一推搡,这汤药便洒了一地,碗也碎裂的到处都是。
片刻间,整个屋子里弥漫着药的苦涩滋味,二人的动作都一顿,可很快,林启昭便又吩咐道:“再去呈一碗上来。”
他心意已决,可杜岁好却不能接受。
她被林启昭桎梏着,可她仍不断地反抗,最后,是林启昭紧紧将她抱住,令她没办法再动弹,她反抗的动作才终于止歇。
可她的哭声还撕裂在林启昭耳侧。
那一声声的咒骂,一声声的抽泣无不是刺进林启昭心底的血刃。
“你放开我!”杜岁好还在哭,可声音已全闷在了林启昭的怀中。
二人中,早已不知晓是谁在抽泣。
而汤药很快就又被呈上来。
林启昭死死搂着杜岁好,不让她再逃,而他的目光则落到那还冒着热气的汤药上。
其后,他低头看了看杜岁好,复又抬头看向那碗药,可他的手却再端不起那碗药了。
那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他再碰不得。
他终是软下身,无力地带着杜岁好一齐跪坐在地。
他垂下头,将自己的脸埋到杜岁好的肩窝处,困顿地问她:“杜岁好,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已带哽咽,而这也是他第一次无措到要过问旁人,他该如何去做。
他将杜岁好抱紧,紧到连他自己都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