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水中。
两人入水后,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许久也不见这两人浮出水面。
见昼见夜内心都快焦急死了,他们恨不得替殿下下水,可殿下吩咐过,只要他们就在岸边守着,不许他们擅自行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见林启昭抱着杜岁好上岸。
林启昭从未在众人面前显露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他浑身湿透,唇也泛白,也不知是被杜岁好吓的,还是被这江水给冻的。
不过,他现在也管不得这么多了。
杜岁好呛了水,眼下她闭着眼倒在林启昭怀里,全然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见夜见状,忧心林启昭冻着,他想上前为他披上氅衣,但却被见昼拦住了。
“你不知殿下现在做什么吗?”
见昼厉声质问道。
放眼望去,只见空旷的口岸边上,玄衣男子俯下身给身下女子渡气。
他似是心急万分,连救人的动作都失了章法,但不论他如何做,身下的女子都没有半点要转醒动静。
“太医!太医!”
林启昭难得失措,他将太医拽上前来,命他务必将杜岁好治醒。
可这太医一看杜岁好气血全无的模样,便吓的忙跪在地上请罪。
“殿下,这江水如冰刺骨,就连男子都受不住,那就更别说杜姑娘这样的弱女子了。”
太医一语落,在场众人都能明显感知到林启昭的神色一变。
他一脚将这太医踢开,其后他俯身又吻上杜岁好的唇。
林启昭就这般重复不断的为杜岁好渡气,就好似,若是可以,他可以将自己的生气全数渡给她······
昔日热闹的岸口,彼时却寂静无声。
见昼为众人都捏了把汗,要是杜岁好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在场的人,没一个能善终。
许是维持一个动作太久,林启昭的身子都僵了不少。
他的唇瓣覆上血色,但却不知这血是杜岁好流的还是他流的。
杜岁好苍白的面上,也因这点红显得有些生气,可她仍静静地躺着,好似就要这样无声无息的去了。
“杜岁好!”
林启昭的心揪成一团,他紧抓着杜岁好的两臂,不断地唤着她的名讳。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解脱了吗?!”
见杜岁好良久的没有反应,众人眼中素来镇定的太子殿下,也自乱了阵脚。
他将杜岁好紧抱在怀里,诘问着:“你是不是以为死了就解脱了?!是不是以为死了就可以离开了?!”
不会的,不可能的。
杜岁好这辈子也逃脱不开。
而就在这令人绝望的窒息氛围下,一直没有动静的女子却是轻咳出声。
她窝在林启昭怀里,整个小脸都皱了。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去推林启昭。
“放开我!”
他再搂紧一点,她的骨头就要断了!
这装死是一点也装不下去了,这个男的又是吻她,又是掐她,一边叫她快醒过来,一边下手却没个轻重,杜岁好觉得,她要是再不赶紧醒过来,他非把她的骨头折断不可。
“放开!”
杜岁好出声许久,可林启昭半晌都没有反应。
他就愣愣地看着杜岁好,他眼底滑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就被另一番情绪掩盖,只见他又吻咬上杜岁好的唇。
这一吻他吻的“声嘶力竭”,好似他要用尽气力将杜岁好融进自己骨血里。
当两人再次分开时,杜岁好的唇上血色更重。
不过这次与方才不同,这次能确信两人唇上的血是杜岁好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