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岁好见状心底一慌。
他怎么光明正大地就出现在这了?!他要是被杜成和冯忆瞧见,这还了得?!
杜岁好丢了扫帚,着急忙慌地跑到林启昭那,扯着他的衣袖,就要带他离开此地。
她的手紧抓他的衣袖,看着像是有些紧张。
林启昭默不作声地将她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须臾后,他才提腿跟着她走······
长牟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统共三百七九口人家,大家哪怕不熟,也或多或少打过照面,而杜岁好光天化日拉着一个男子在路上走,难免会被人传扬出去。
所以她另辟蹊径,专挑了难走的山路走,这处,村里人都不乐意走。
可哪怕她再小心,这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正当她拉着林启昭“偷偷摸摸”地往荒庙赶的时候,忽地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铃铛声。
杜岁好闻声步子一僵,赶忙拉着林启昭躲在一旁的草堆旁。
她记得隔壁张叔家的羊,脖子上就系着一个铃铛,每当听到铃铛响,她就知道是张叔放羊回来了。
她猫在草堆旁往外看,果然看到几只羊哒哒哒地冒出来。
杜岁好暗道不好,扯着林启昭,示意他一定要藏好。
但拉扯了半晌,她也未见身边人动弹。
她抬眸一瞧,只见他还高高站着,好似无事发生般,正低头看着她。
杜岁好小脸一苦,双手合十拜求。
她只求他快点蹲下。
但林启昭单只看了一眼那满是泥渍的草堆,便无声拒绝了她。
“求你了,我们俩被别人发现就不好了。”
眼见事态危急,杜岁好不得不放低姿态,求着林启昭跟她一起躲起来。
可林启昭还是无动于衷。
直到杜岁好急地拉上他的手,死命拽了他两下,他才终于蹲下身。
不过,哪怕如此,杜岁好也没能放下心来。
林启昭太高了,哪怕他蹲下身,这草堆也掩不住他。
杜岁好没办法,只能再求他趴下。
“求你了,真的求你了,等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依你。”杜岁好急急忙忙求道。
可哪怕她动手指头想都知道,林启昭是不会愿意的。
这地上满是泥不说,还有数不清地落草,而这路过的羊时不时停下,鬼知道这地界有没有羊屎羊尿······
“求你······”
但杜岁好仍是哀凄地求道。
她已经想到她私藏男人的事被发现,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了。
眼看张叔拿着赶羊棍越离越近,杜岁好急的眼里都被逼出泪花。
她在林启昭身上算是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但出乎她预料的是,在她以为事情就要败露时,那一直无动于衷地林启昭竟是拉着她一齐趴下身。
他的长臂压在她的肩头,将她盖了个彻底,顷刻间,二人的身躯贴在一处,体温也互相交换。
而心惊胆战地杜岁好已无暇顾及二人过近的距离,她只关心张叔是否已经走远。
待那刺耳的铃铛声消失在路的尽头,杜岁好才悠悠松了口气。
她在这时才稍稍偏头,而这一偏,她就猝不及防与林启昭对视上。
他仍看着她,毫不避讳,那深潭般的眼眸中皆倒映着她的影子。
杜岁好的呼吸一滞,时到此刻,她才惊觉,她离此人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