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饼,回到马车旁递给山春。山春接过咬了一大口,含糊道:“娘子,马换好了,即刻就能走。”
“辛苦了。”虞满上车,“尽快回京。”
三日后,马车抵达京城。
城门处的盘查比离京时森严数倍。守城兵士盔甲鲜明,眼神锐利,对进出行人车马一一查验。城门旁的告示栏上,贴满了新的通缉画像,底下围着一群百姓指指点点。
“这都是叛党……听说抓一个赏银五十两!”
“啧啧,这世道……”
虞满的马车排在队伍中缓缓前行。轮到她们时,兵士查验了文书路引,又掀开车帘看了看,见是女眷,态度稍缓,挥挥手放行。
进城后,街道依旧繁华,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巡城兵卫的队伍明显增多,马蹄声在青石板上踏出整齐而沉重的节奏。
虞满直奔喜来居。
马车在巷口停下,她快步走到门前,却见大门紧闭,门上落着锁。文杏应当在裴府,山春上前敲门,里头无人应答。
“去裴府。”虞满转身。
刚走出几步,斜刺里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阿满?!”
虞满回头,就见薛菡从街角快步走来,手里拎着小挎篮,语气震惊。
“阿菡?”虞满迎上去,“你怎么……”
话未说完,薛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速极快:“阿满,先别问这个!裴大人要去潼关,人已经去了北门,你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潼关?
裴籍怎么会去潼关?
虞满心头猛跳,几乎下意识就往外走了一步。山春反应极快,冲到马车旁解下一匹马,牵到她面前:“娘子!”
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喷着鼻息。
虞满看着那匹马,又想起奚阙平说的那些话。
她翻身上马。
“驾!”
马匹冲过长街,直奔北门。街上行人纷纷避让,惊呼声被抛在身后。春风刮过耳畔,带着尘土的气息。
北门就在眼前。
城门大开,一队人马正鱼贯而出。玄甲黑旗,在春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为首那人骑在乌骓马上,一身深青官袍,背影挺拔如松。
“裴籍!”虞满勒住马,扬声喊道。
声音在城门洞中回荡。
马上那人似乎顿了顿,但未回头。队伍继续前行。
“裴籍!”虞满又喊了一声,声音更急。
这回,队伍中有人回头了——是奚阙平。他骑在马上,看见虞满,先是一愣,随即对前方高声道:“是虞娘子!”
为首那人终于勒住缰绳。
乌骓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缓缓转身。
马上之人回过头来。
是裴籍。
许久不见,他清减了许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此刻深沉如寒潭,映着城门洞里的阴影,看不清情绪。
两人相对。
虞满迎着他的目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他去做什么?为什么去潼关?什么时候回来?
还是说……保重?
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