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说:“我听绣绣说,你要回东庆。我送你们。”
虞满看着他这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心头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她摇摇头,很轻,却很清晰地说:
“我收回我从前的话。”
裴籍一怔。
“我离开,不需要你送。”虞满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自己走。”
说罢,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虞满一进屋,就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幽幽出声:
【他走了。】
虞满没动。
系统等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宿主可以大声哭了。经检测,这个屋子的隔音率在85%以上,适合120分贝以下的哭声,不会传到院外。】
虞满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谁哭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系统:【……】算了,原谅失恋的女人。
虞满坐起身,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动作麻利,有条不紊——衣服、首饰、银票、账本、私章……一件件打包,分门别类。
收拾完行李,她又去了食铺,把孙掌柜和几个管事叫来,交代了近期的安排,包括进货量控制、现银储备、若遇变故如何应对……事无巨细,一一吩咐。
孙掌柜听着,神色凝重,却一句都没多问,只点头应下:“东家放心,铺子有我在。”
从食铺出来,天色已近黄昏。虞满站在西市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忽然有些恍惚。
这座京城,她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原以为这次会久居,没想到……
她摇摇头,转身回了喜来居。
之后几日,裴籍没再来。
虞满乐得清静,专心准备回东庆的事。绣绣也察觉出气氛不对,不再提姐夫,只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
马车停在喜来居门外,行李已经装好。虞满牵着绣绣的手走出门,文杏和山春跟在身后。
谷秋候在车旁,见她出来,上前一步,躬身道:“夫人,大人让属下送您。”
虞满摇头:“不必。你回去吧。”
谷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道:“夫人……可还有什么话,要属下转告大人?”
虞满顿了顿,看向远处巍峨的宫城方向。晨雾未散,那座象征着权力中心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
她收回目光,摇摇头:“没有。”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走吧。”她对车夫说。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巷口,驶向城门。
虞满没有回头。
绣绣挨着她坐着,小声问:“阿姐,我们还会回来吗?”
虞满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马车出了城门,驶上官道。路旁的杨柳已经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摇曳四动。
她们一路向东。
回到东庆县,已是五日后。
还是那座宅子,门前那棵老槐树又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