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傍晚,《涿州录》孤本就送到了虞满面前——装在一只紫檀木书匣里,书页泛黄但保存完好,冯杏之的朱批小楷清晰如新。
又是深夜,一骑快马驰入裴府。侍卫风尘仆仆,从怀里掏出个裹了五六层棉絮的竹筒,竹筒里填着碎冰,冰中埋着一小串荔枝——颗颗饱满,青红相间,蒂上还带着嫩叶。
“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从岭南一路冰镇运来。”裴籍剥开一颗递到她唇边,“尝尝,可是你要的带露水的?”
荔枝入口冰凉清甜,虞满却觉得喉咙发堵。
又是一日午后,一辆特制的水车驶入府中。车上是个半人高的大瓷缸,缸壁厚实,缸内水流循环,四尾银线鲤悠然游弋。鱼身细长,鳞片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泽。
“太湖运来,路上死了七尾,只剩这四尾。”裴籍站在缸边,伸手轻点水面,鱼儿受惊散开,鳞光流转,“夜里点灯来看,确实会发光。”
虞满看着堆了半屋子的奇珍异宝,托着腮帮子陷入沉思。
判断一个男子是否爱重你,钱财心思缺一不可——很显然,裴籍依旧满分。
【但隐瞒同样是不可饶恕的罪。】系统突然冒出来,【本系统只是想提醒宿主,虽然剧情出现偏差,但殊途同归。宿主是穿进男频小说的下堂妻,请勿忘记主线剧情。】
虞满嗤笑:【好不容易给你个出场机会,你就说这个?】
【检测到剧情已偏离至大后期,但关键节点尚未触发——男主带回红颜知己,女主下堂。】系统声音毫无波澜,【本系统再次提醒:谨慎选择。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最终结局。】
虞满没接话,看着这些东西。
心想还是别为难裴籍手下的打工人了。
“听说城外观音庙的平安符最灵验。”某日早膳时,虞满状似随意地说,“但需诚心之人徒步登山,才能显灵。我这几天夜里总睡不安稳……”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裴籍执筷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虞满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无辜,心里却想:看你这次还接不接招。
裴籍沉默片刻,放下筷子,温声道:“好。明日我去。”
翌日天未亮,裴籍就起身了。虞满其实醒着,听着外间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换了身素色布衣,嘱咐谷秋今日不必跟随,独自出了门。
那一整天虞满都有些心神不宁。她知道自己这要求过分,观音庙在城外三十里处的山上,台阶据说有五百多阶。
黄昏时分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春雨带着寒意。
虞满坐在窗前,看着雨打芭蕉,手里的账本半天没翻一页。
戌时三刻,前院传来动静。
她起身走到廊下,就见裴籍踏着夜色归来。一身布衣湿透,下摆沾满泥浆,额发被雨水和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他看见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竟没怎么湿。
“求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将锦囊放在她手心。
虞满捏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锦囊,指尖蜷了蜷。锦囊是普通的青布缝制,但针脚细密,里面硬硬的,应该是符牌。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裴籍却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去沐浴。晚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