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与门板之间。
两人身体骤然贴近,几乎严丝合缝。那束洁白的栀子花,还握在他环着她腰的那只手里,此刻被挤在两人身体之间,柔软的花瓣承受不住压力,微微变形,香气愈发浓郁,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虞满呼吸一窒,抬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哪还有半分方才街上的平静淡然。
他低下头,吻了下来。
唇齿交缠间,栀子花瓣被人反复碾磨,非得捣成软浆一般。
虞满腿脚有些发软,下意识地抬手勾住他。
花瓣的汁液沾染了衣襟,甜腻醉人,几乎要盖过那原本令人安心的墨香。
虞满都快分不清萦绕在鼻尖的,究竟是花的馥郁,还是他独有的气息。
熏得人头脑昏沉,身体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裴籍才稍稍退开些许,他环在她腰后的手紧了紧,将那束饱受摧残的栀子花拿开些许,声音带着未尽的情潮:
“裴夫人的花……好香。”
虞满双眼无神,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赶紧将对面的人推开些距离,然后快步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抱出一床早就备着的、颜色不同的锦被。
回到床边,她二话不说,将那条被子抖开,在原本宽敞的床榻中央,严严实实地铺出了一条楚河汉界,将两人的卧榻空间泾渭分明地隔开。
裴籍已经走到床边,看着她这举动,非但不恼,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他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微微偏头:“夫人这是……意欲何为?”
虞满避开他的脸,盯着那条界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十足:“为了……为了我们两人的康健着想,还是分开些睡,清心寡欲,方能阴阳调和。”
话虽如此,其实也怪不得他,大约真应了那句“小别胜新婚”的老话,连她自己……方才不也险些沉溺其中,忘了今夕何夕么?
裴籍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地走到界河边,俯身看她:“分明是裴夫人先撩拨我的,怎的到头来,倒要划清界限了?”
虞满猛地抬头,努力瞪圆了眼睛以示清白:“我哪儿有?证据何在?”
裴籍直起身,不慌不忙地从旁边桌上拿起那束经历摧残、花瓣微皱却依旧散发浓香的栀子花,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赠美人?”他学着她傍晚时的腔调,尾音上扬,“夫人这赠法,着实令在下……心荡神摇。”
虞满:“……”
那有没有种可能是你不够持正
不过,在虞满的坚持之下,那条楚河汉界还是暂时保留了。两人洗漱完毕,各自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虞满将胡妪丈夫曾是豫章王麾下贡山军士卒的事情告诉了裴籍。
裴籍听完,沉默了片刻:“若豫章王当真未死,而是隐遁……那么当年那些随着他暴毙而一同消失、或被宣称战死、病死的贡山军核心旧部,恐怕也未必真的尽数殒命。藏匿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或许困难,但让一部分精锐改头换面、散入民间,却并非不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是个极重要的线索。顺着贡山军这条线,或许能摸到更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