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连甚广,前途未卜,或许日后还有更多纷扰因我而至。”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是在耳语,带着一种近乎示弱的坦诚:
“可是……莫要嫌我麻烦。也莫要……因此便想弃我而去。”
这话听起来像在卖惨,可虞满还真吃这一套。
心一下子就软了,方才那点调侃的心思烟消云散。她抬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
她感到颈边传来温热的触感,是他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当一切重归平静,虞满猛的坐起身,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又混合着美色误人的复杂神情,默默往床榻里侧挪了挪,与外侧的裴籍拉开些许距离。
裴籍仍慵懒地躺着,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小动作,眉梢微挑,出声询问,声音还带着微哑:“怎么了?”
虞满眨了眨眼,僵硬地转过头看他,脸上要笑不笑,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我明年……便满二十了。”
裴籍不明所以,顺着她的话温和道:“二十如何?正是芳华正好,韶光秾丽之年。”
“没错!”虞满像是找到了话头,用力点头,“正是身强力壮、敢闯敢拼、一心搞事业的好年纪!”
裴籍递出一个疑惑的眼神,显然没跟上她跳跃的思路。“所以?”
“所以那个……嗯……就是……”虞满眼神飘忽。
裴籍见她这般,眉头微蹙,以为她身体不适,当即坐起身,伸手便要去探她的脉息:“有何难言之隐?可是哪里不适?”
“不是!”虞满躲开他的触碰,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快速道,“我是说……要不……我们暂时分房睡?”
话音刚落,裴籍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静静看着她,眸色沉静,却无端让虞满感到一丝压力。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明显的提醒,连带还换了称呼:“夫人,我们成亲至今,不过两三月。连窗台上那盆你亲手栽的茉莉,都尚未开败第二轮。”
言下之意:新婚燕尔,浓情蜜意犹在,何至于此?莫非是厌了他?
虞满索性破罐子破摔,直言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暂时,还不想当娘!”
裴籍:“……”
他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缘由,一时间竟被噎住,尴尬地低咳了两声,耳根也隐隐泛起薄红。他抬手抵唇,清了下嗓子,才低声道:“此事……你无需担忧。”
在虞满疑惑的目光中,他略不自然地解释道:“大婚前,我已寻配了汤药服用。”他抬眼看向虞满,“女子有孕不是易事,此事随你心意。”
况且他亦不愿有任何意外之人或事,过早介入他和她之间。即便是……孩儿。
虞满闻言,先是怔住,随即长长松了口气。她看着裴籍心头微软,忍不住凑近些,仔细瞧了瞧他的脸色,小声问:“那药……没什么副作用吧?会不会伤身?”
裴籍见她的眼神,就无奈道:“放心,方子温和,只是暂时之策。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