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结果如何?”
她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向褚延宗:“那裴籍,接到了一封以‘父晏’落款的密信,邀他于三日前酉时,独自赴姑苏城西寒山寺后山听涛亭一晤。”
褚延宗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面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只静静听着。
褚太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听涛亭景色虽好,却是个绝地。三面悬崖,唯有一径相通。若他真去了……”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将那封信又往前推了推,几乎碰到褚延宗的指尖。
“阿兄觉得吾这局,设得可还周全?若他真是李晏的亲子,必会赴约。那么此刻,江南传回的,就该是逆党余孽伏诛的捷报了。”
褚延宗的呼吸,在听到“逆党”二字时,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他终于伸出手,拿起那封薄薄的信。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夹在指间。
殿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天光流转,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长,投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而中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深渊与二十余年的恩怨是非。
良久,褚延宗才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既是胞妹、又是太后的女人,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太后娘娘究竟想从草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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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了处bug,褚夫子是太后的兄长[撒花]
第91章 回来
席中的吃食确实不负皇家别苑的名头。
精致的紫檀木食案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色应季的珍馐美馔,非但品相绝佳,更透着股巧思。
虞满面前的几样,便让她这个自认见多识广的食铺东家也暗暗点头。
一道荷叶粉蒸肉,并非寻常大块,而是切成极薄的片,裹了细磨的香米粉,用新鲜荷叶包了蒸透,肉片晶莹透亮,入口即化,荷叶的清香与肉类的丰腴完美交融,丝毫不腻。
一碟冰镇藕丝,藕切得细如发丝,用冰镇过的糖醋汁略略一拌,撒上几粒金黄的桂花,脆爽酸甜,带着幽幽凉意,是消暑的绝品。
还有一盅蟹粉豆腐羹,豆腐嫩滑如脂,蟹粉金黄鲜醇,汤汁勾得薄芡,点缀着几缕碧绿的莼菜丝,鲜美异常。点心则是做成莲蓬、荷花形状的澄面细点,内馅是清甜的豆沙或咸香的虾茸,小巧玲珑,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