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阙平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他原本脸上带着点惯常的散漫笑意,但在抬眸看清裴籍脸色的瞬间,那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籍此刻的神情,眉眼有冰沉底,眼底深处却似有暗火在烧,周身弥漫着一股近乎实质的危险气息。连廊下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都显得惨淡森然。
奚阙平心头猛地一跳,所有玩笑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他收敛了全部不正经的神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从未见过裴籍这般模样。
裴籍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奚阙平一眼,只是径直与他擦肩而过,朝院外走去。
奚阙平太了解他了。这副样子,绝对出大事了,而且是触及他逆鳞的大事。他几乎立刻联想到了傍晚隐约听到的、关于街市冲突的零星传闻,以及方才进院时察觉到的异样气氛。没有丝毫犹豫,奚阙平立刻转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w?a?n?g?址?f?a?B?u?页????????????n??????2??????????м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夜色掩护,身形如鬼魅般穿过寂静的街巷,谷秋适时跟上来,报了地址,他们三人出了城,直奔西郊。约莫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座依山傍水、颇为幽静雅致的别院附近。这别院高墙深院,门口虽无显眼标识,但规制气派,一看便知非富即贵,应是某位权贵的私产。
裴籍在离别院后墙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停下。奚阙平跟到他身边,环视四周,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裴籍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饮酒声的院落,声音毫无起伏:“杀人。”
两个字,干脆利落。
奚阙平瞳孔微缩,却没有惊骇,更没有劝阻。他只是紧紧盯着裴籍的侧脸,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非杀不可?”
裴籍不语。
奚阙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没有再问“为什么”,既然裴籍说非杀不可,那便有非杀不可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多半与那位虞娘子有关。
“好。”奚阙平只说了这一个字,随即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怎么进去?里头什么情况?”
裴籍没有多说,只示意了一下后墙一处枝叶掩映的角落。两人皆是身手绝佳之辈,借着夜色和树木遮掩,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入院内。园中花木扶疏,假山亭台错落,远处正房灯火通明,喧闹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他们隐在一丛茂密的湘妃竹后,屏息凝听。丝竹声中,夹杂着几个年轻男子醉醺醺的、肆无忌惮的谈笑声,话语粗鄙不堪:
“……街上那女子真水灵!撞那一下,小腰怕不是要断了,嘿嘿……”
“可惜了那张脸,还有旁边那个也不错……永昌侯家的小子,你不是说认得?打听打听是哪家的?”
“打听什么?直接找上门去不就完了?小门小户的,给点银子,纳回来玩玩……”
“就是!那种货色,也就玩个新鲜。看她今天护着丫鬟那样儿,说不定还是个烈性的,更有趣了!”
“哈哈哈!说好了,明天就去!本少爷还就不信了,在京城这块地界,还有弄不到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