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薛菡忍不住,极小声道,眼神里全是忧虑。
虞满咽下,笑道:“无事,市井闲谈罢了。先吃饭,菜要凉了。”她甚至又给薛菡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尝尝这个。”
薛菡见她如此,心下稍安,她默默拾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吃着。
总算用完了这顿饭。下楼时,薛菡试图转移话题,她看向街上林立的店铺招牌,问道:“东家,咱们今夜宿在何处?可有相熟的客栈?我听说京城有些老字号客栈自酿的酒水很是不错,正好歇歇脚,解解乏,明日再精神十足地去寻合适的铺面。”
虞满却摇了摇头:“不住客栈。”说罢,便领着薛菡和山春,穿过熙攘的街市,拐入了几条相对清静的巷弄,最终停在了阳口街的巷子中段。眼前是一座白墙灰瓦、门庭不算阔气却收拾得十分整洁的宅院,黑漆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小小的匾额,题着“喜来居”三个字。字迹清隽挺拔,力透纸背——正是虞满离京前,让裴籍亲手写就、找匠人制成的。
虞满仰头看了看那匾额,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不错,过关。 w?a?n?g?址?F?a?B?u?y?e???????ω?ē?n????????????????????
山春上前叩响门环。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一个穿着干净青色布衣、年约三旬的仆从探出身来。他目光迅速而不失礼地扫过门外三位女子,见她们虽风尘仆仆,但衣着整洁,气度从容,尤其为首那位娘子目光清正,便拱手问道,口齿清楚,态度不卑不亢:“敢问诸位娘子,莅临敝宅有何贵干?寻访何人?”
虞满上前半步,坦然道:“我姓虞。”
那仆从闻言,眼中闪过惊喜,却并未立刻让开道路,而是又谨慎地问了一句:“娘子是从何处来?”
虞满:“涞州,东庆县。”
仆从脸上立刻露出恭敬而放松的神色,连忙侧身将大门完全打开,躬身道:“果然是虞娘子!小人眼拙,娘子快请进!”
一行人进了门。虞满目光掠过庭院,看见墙角那几株她离京时还是光秃秃的桂花树苗和几丛新移栽的芍药,如今都已枝叶舒展,绿意盎然,甚至有些已经结了小小的花苞,显见是被精心照料着。
那引路的仆从察言观色,适时解释道:“郎君特意叮嘱过,院中这些花木,务必小心看顾。平日里浇水施肥、修剪除虫,都是郎君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他人,说是不放心。”
虞满点点头,没说什么,行,这也过关。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后头西排的厢房,可都时常打扫着?”
仆从忙道:“回娘子的话,日日都有人收拾通风,被褥帐幔也是定期拆洗晾晒,绝对干净清爽。”
虞满便对薛菡道:“走,我带你们过去安顿。”她引着薛菡和山春穿过月洞门,走向后院专为客人预备的西厢房。走了两步,她停下脚步,回头问那仆从:“那……他人呢?”
仆从低头,恭敬答道:“回娘子,郎君今早便出门了,说是去了南苑,并未交代何时归来。”
虞满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又问:“这院子里,除了你们,可还有负责洒扫浆洗的婢女?”毕竟也不能什么都让薛菡她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