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隐瞒。”裴籍的回答依旧简洁。
虞满还是用怀疑的目光瞅着他,总觉得他这突如其来的财大气粗背后,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裴籍看着她,终是轻叹了一声。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轻柔:
“京城繁华,远胜州府。市列珠玑,户盈罗绮,九衢车马熙攘,十里软红迷人。好玩、好看、值得流连之处甚多……”
他顿了顿,“……望你能细细领略这帝京风物,莫要匆匆来去。”
他的话语委婉,但虞满听懂了那弦外之音——他希望她多留些日子,留在他身边。
不心动是假的,但她还是稳了稳心神,道:“明日,我还是要回东庆县一趟。娘生产在即,我需得回去看看才安心。”
此事是应当的,裴籍颔首:“明日,我同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虞满拒绝,“你留在京城等消息便是。说不准过几日,杏榜就出来了。”
裴籍还想说什么,但虞满坚持不同意。
翌日一早,虞满醒来,收拾停当,便准备登车启程。刚走到客栈门口,却见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迎了上来,拱手问道:“请问是涞州来的虞娘子吗?”
虞满颔首:“正是。”
那汉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上:“小的是州府满心食铺薛娘子雇来的,特为您送信。薛娘子叮嘱,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
虞满道了谢,接过信拆开。信果然是薛菡写的,字迹娟秀,条理清晰。
信中先说,是受虞父所托,写信告知家中近况。首要一件大喜事便是——邓三娘已于不久前平安生产,得了一个大胖小子,乳名叫二安。想着虞满远在京城,怕她记挂,特让薛菡写信告知,并让她这做阿姐的,给小家伙取个大名。薛菡还特意在信末加了一句:“母子皆安,勿念。”接着又说了些食铺和家里的琐事,一切都好,让她不必担心。
虞满算了算信发出的时间,正是四五日之前,想来如今家里一切早已安稳。她原本归心似箭的急切,在看到“母子皆安”四个字后,顿时消散了大半。既然家里无事,她倒也不急着赶路了。
她转身回到客栈,也不提立刻出发的事了,将手里信笺给裴籍看。他看完之后,取来笔墨纸砚,在窗边的桌案上铺开,又挽起袖子,为她研墨。
虞满坐下,略一思忖,便提笔回信。先是表达了得知母子平安的喜悦,又道大名还得再思索一二,再嘱咐邓三娘好生将养,言明自己不日返程。写完后,将信交给小桃,让她去找驿使寄出。
“接下来这几日,有何打算?”裴籍放下墨锭,温声问道。
虞满伸了个懒腰,她打了个哈欠,笑道:“睡觉!天塌下来也别叫我,我要结结实实地睡上几日!”
她说得出,做得到。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必要的起身用饭,虞满几乎都窝在房间里,睡得天昏地暗,仿佛要将前些日子耗费的心神全都补回来,裴籍也没有扰她。
这一日,她终于觉得神清气爽,补足了精神,准备出门透透气。
刚推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