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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的小厅里,裴籍正端着一盘清蒸鲈鱼从门口进来,桌上已经摆了几样虞满爱吃的菜。而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年纪,身姿挺拔,穿着一件宽大的云纹素色长袍,衣带松松系着,颇有些魏晋名士的落拓风范。他眉眼疏朗,唇角上扬,手中还拎着一个不大的酒葫芦。

虞满一出来,裴籍和那男子的目光同时望了过来。

那男子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惊艳,随即对着虞满拱手一礼,动作潇洒随意,声音清越:“这位定然就是虞娘子了?在下姓奚,名阙平,久闻虞娘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姓奚?

虞满立刻反应过来,这位就是这座清雅宅邸的真正主人,她敛衽回了一礼方:“奚公子谬赞,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奚阙平笑起来。

三人落座。奚阙平倒是毫不客气,动筷之后便专注用饭,吃得津津有味,偶尔眯起眼,一副享受模样,并不多话,只是眼神时不时在虞满和裴籍之间逡巡,带着玩味的笑意。

裴籍神色如常,仿佛没看见奚阙平那探究的目光,他执起公筷,细致地将盘中鲈鱼最嫩滑的鱼腹肉夹起,自然地放到了虞满面前的碟子里。虞满也习以为常地吃起来,味道鲜嫩,火候极佳,果然是裴籍的手艺。

一时之间竟真无人开口,虞满便看向奚阙平,找了个话题:“奚公子气度不凡,也是裴籍的同门吗?”

几乎是同时,两个声音响起——

奚阙平夹了一筷子笋丝,含糊道:“是。”

裴籍慢条斯理地放下汤匙,清晰道:“不是。”

虞满:“……?”你两没串词吗?

裴籍看向她,一见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乱想,耐心解释道:“算起来,他入门早,之前的确算是大师兄。”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道:“只不过,我下山前来州府前,老师亲口说,要将他逐出师门。”

“噗——”奚阙平差点呛到,放下筷子,一脸愤愤,“老头子忒小气!不就是把他藏在地窖里那坛子酒喝了吗?至于吗?”

裴籍抬眼,淡淡补充:“那是仅剩的最后半坛金团露。”

虞满闻言,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金团露?她曾在一些杂书轶闻上看过,是前朝宫廷秘酿,传说酿造之法极其繁复,所需材料珍稀,早已失传。其酒液金黄透亮,入口绵柔,余香绕喉三日不绝,被誉为仙酿,据说一口便价值千金,而且有价无市。这奚阙平……可真会喝!

她难得说了句公道话,看向奚阙平,语气真诚:“奚公子,这……确实挺难得的。”

虽然两人一唱一和挤兑,但他依旧脸不红心不跳道:“不就是一坛酒嘛!我、我回去找他老人家赔罪就是了!大不了赔他十坛八坛!”

说罢,他像是脸上挂不住,筷子一搁,猛地站起身,对着裴籍和虞满拱了拱手:“你们慢用,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一步!”话音未落,人已像一阵风似的,旋身出了厅堂,转眼就没了踪影。

虞满愕然,转头问裴籍:“……不挽留一二?”这走得也太突然了。

裴籍神色不变,夹了一根青菜,语气毫无波澜:“无妨。他只是吃完了,不愿洗碗。”

虞满:“……”

饭后,裴籍回房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