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友善的笑容:“娘子有礼了。”
那年轻娘子见她过来,停下擦拭桌子的动作,温声道:“客官可是还需要些什么?”
虞满摇摇头,开门见山:“方才尝了店里的醴团子和醉蜜糕,实在是美味。实不相瞒,我在东庆县也经营一家食铺,名为满心食铺。不知娘子可有意合作?比如,将由娘子这边供货,我那边售卖?价格方面,必定让娘子满意。”
年轻娘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些许为难之色。她看了看虞满,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厨方向,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坚定的拒绝:“多谢这位娘子抬爱。只是……家中原是酿酒为生,这些小吃,是先父去后,家母凭记忆摸索着复原的些许旧味。如今家母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所能做的也仅够这小店自用,偶尔款待熟客,实在做不出多的。这生意……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要辜负娘子的美意了。”
她言辞恳切,眼神带着真诚的歉意,让人不忍心再强求。
虞满虽觉遗憾,却也理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笑了笑,道:“无妨,是我唐突了。娘子手艺极好,祝生意兴隆。”
回到座位上,裴籍看在眼里。待她坐下,他倾身过来,低声说道,声音清冷如玉磬,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静:“她虽言辞恳切,然辞色间,似有隐衷,非尽实话。” w?a?n?g?阯?f?a?b?u?y?e?ⅰ?f?????€?n??????2?5?????o?M
虞满点点头,同样压低声音:“我知晓。她拒绝时,眼神略有游移,尤其是在提到她娘亲时。只是……她一个年轻女子独自支撑酒肆不易,或许真有难言之隐,不愿与外人道。既然人家不愿,我们也不强求。”
裴籍未再多言,只将目光投向酒肆门口。恰在此时,一名穿着半新不旧长衫、面容勉强算得上清秀的男子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柜台后的娘子,脸上带着熟稔的笑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娘子见了他,眉眼间的温婉更添了几分,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略显沉甸甸的绣花钱袋,递到那男子手中。男子接过,掂了掂,笑容更盛,又附在娘子耳边说了句什么,引得娘子掩唇轻笑,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亲昵氛围。
虞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那男子拿着钱袋,与娘子言笑晏晏的一幕,心下顿时了然。看来,这娘子或许是志不在此。
见过品珍会,她对于之后食铺的新菜也有了些灵感,于是也不再多加停留,付了酒钱,起身离开。两人租了辆马车,准备返回东庆县。
行至一处林木掩映的岔路口,裴籍开口:“停一会儿。”马车缓缓停下。
他对虞满道:“我此回出来,尚有琐事未了,不便即刻归家。需先回书院一趟,约莫两三日便回。”
虞满点头应下,顺口问了句:“你怎么回去?”
裴籍示意她看路边:“自然有法子。”
虞满好奇地掀开车帘朝外望去,只见路口停着一辆半旧的骡车,瞧着还有几分眼熟,似乎与那日淳于他们乘坐的那辆颇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