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骗自己?!
系统适时补充:【失去信任的第一步就是欺骗!】
虞满没管煽风点火的宠物,她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眼睫微微垂了下去,复又抬起,顺着陈静姝的话:
“陈娘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选择要承担。裴籍既做了决定,想必有他的考量。即便是我,也无权轻易干涉他的前程。”
陈静姝见她如此反应,心中更急,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迫切地解释:“虞娘子,你或许不知,此番我父亲本已打算将裴师兄推荐至州学,拜在符大儒门下!你可能不知符大儒是何等人物——”她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让虞满明白其中的利害,“符老先生乃是当今太后挚友,门生故旧遍布朝堂,影响力非同小可!以裴师兄之才,若能得他老人家指点,将来必定平步青云,前程似锦!”
说什么志向太过虚妄,能让俗人动容的话无非是什么世俗权位。
她看着虞满,试图从这张姝色的脸上找到一丝动容,继续剖析时局,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些自己察觉的敏锐:“如今朝堂局势,想必虞娘子也有所耳闻。陛下年幼,太后垂帘,朝中多为外戚亲贵把持,任人唯亲之风盛行。裴师兄虽有才华,但出身寒微,若无贵人提携,想在如此处境中凭军功出头,难如登天!”
她的话语让虞满想到,裴籍突然放弃了看似坦途的文官捷径,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也更容易被埋没的武途。他为何要如此?连系统也没对她解释过。
虞满静静地听着陈静姝带着急切与忧心的劝说,在最后轻轻颔首,吐出三个字:“我知道了。”
这过于掩饰的字词,让陈静姝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不是应该更担忧、更焦急,甚至立刻答应去劝说吗?为何如此……置身事外?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一丝被轻视的恼怒涌上心头,陈静姝忍不住追问,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尖锐:“虞娘子,我只问一句,你……会去劝他吗?”
虞满抬眼,对上她带着审视的眼神,沉默一瞬,才道:“我会考虑。”
“考虑?”陈静姝终于按捺不住,那属于书香门第、山长千金的修养让她即使气愤也保持着仪态,但话语中的指责意味已然清晰可辨,“虞娘子,我听闻你与裴师兄自幼相识,又有婚约在身。若你真心为他着想,为他前程计,便不该任由他行此冒险之事,弃明投暗!你当尽力劝他迷途知返,重归正道才是!”
“正道?”虞满重复着这两个字,难得生了些倦怠,她声音很轻,看着陈静姝,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性的眸子里,此刻却透出一种清明的锐利,“陈娘子以为,何为‘正道’?”
陈静姝被她问得一怔,随即不假思索,带着读书人固有的笃信答道:“世间为人之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读书明理,科举入仕,辅佐君王,安抚黎民,此乃千百年来士子之正途,亦是经世济民之正道!裴师兄才华横溢,合该于此路上尽其才,而非埋没于边塞沙尘,徒逞匹夫之勇!”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对自己所学的自傲。
虞满却缓缓摇了摇头,她走到窗边,看着后院那口水井,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陈姑娘饱读诗书,可知这‘正道’二字,困住了多少人,又曾为多少人铺路?”
她转过身:“依陈姑娘所言,世间为人之道,男子方能就学入仕,女子则当深居闺阁,相夫教子。那么,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