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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后,虞承福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沉沉地道:“不行,咱得给阿满多攒点嫁妆!不能让闺女到了那边,因为娘家底子薄就抬不起头来!明日我再去寻摸些短工活儿,还有地里,不然不种麦子了吧,我听说草药值钱……”

邓三娘听着他说话,心里又酸又暖。她知道自家这口子是个老实巴交的,能想到这些,已是极限。她伸手拍了拍丈夫的胳膊,语气剽悍地安慰道:“行了,别胡思乱想了,睡吧!咱阿满是个有主意的,未必就过得不好。再说了,”她话音顿了顿,黑暗中,眼神锐利得像磨过的刀,“有我在,我看谁敢给我闺女气受!”

她没再多说,闭上眼,心里盘算的却是:明天一早,就把压在箱底最底下、那把陪着她从娘家过来的杀猪刀翻出来,好好磨一磨。当年她没出嫁时,在娘家帮着操持肉铺,一把刀耍得利索,性子也泼辣。嫁到虞家后,日子虽然算不上富,但丈夫老实,儿女懂事,她的脾性也柔和了许多,还绣起花来,可若是有人觉得他们虞家好欺负,想磋磨她的女儿,那就别怪她又翻出家伙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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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黑黢黢的,虞满在睡梦中隐约听见院门轻微的响动,是爹早早出门了。没过多久,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噌……噌……噌……”声又从院子里传来,那是香姨在磨什么东西。

这声音并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韵律。虞满在布枕上蹭了蹭,迷迷糊糊地想,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翻了个身,将薄被拉过头顶,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竟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她睁开眼,明晃晃的阳光已经透过窗纸,在炕上投下大片的光斑。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母鸡在悠闲地啄食。磨刀声早已停了,香姨想是去忙别的事了。绣绣也不在,估计早就去村学了。

虞满地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起身洗漱,完毕之后又在灶房摸了锅底,不慌不忙地吃完了邓三娘给她留在锅里的粟米粥和咸菜,洗净了碗筷,便开始了她今日的正事。

她走到墙角,小心地掀开几个蒙着干净纱布的陶罐,一股浓郁独特的酱香混合着豆豉和香料的醇厚气息立刻弥漫开来。罐子里是她前几日精心炒制、正在发酵的豆干酱,色泽棕红油亮,豆干粒粒分明,浸润在透亮的辣油和酱汁里,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她用干净的竹筷挑出一点尝了尝,咸香适中,辣度恰到好处,豆干嚼劲十足,风味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这豆干酱,还有她之前琢磨出的几种野菌酱、辣肉酱,是她偷偷经营的小生意。她爱吃,琢磨吃,干脆直接爱好变副业,靠山吃山,用土产做了些下饭酱料,也没有经太多波折就送到了县里几家口碑不错的吃食铺子和一间小酒楼,颇受好评,每月也能得些稳定的进项,只是她行事低调,从未张扬。虞父和邓三娘知道此事,更是由着她去,有空闲还帮着她做。

这朝代依旧是重农抑商,但国策之下是活着,要是能过得好,做点小生意也不妨事,真饿没了那才是傻。

检查完酱料,虞满盘算着下次去县里交货的时间和数量。正思忖着,院门外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爽朗带笑的男声:“满妹子!在家不?”

虞满掀起灶房的布帘走出去,只见篱笆院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正是隔壁兰宁村的潘岳。他肩上扛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硬木扁担,扁担两头挂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竹篮,用青翠的阔叶盖着,边缘还沾着些许湿润的泥土和露水。

潘岳一见虞满,便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满妹子,你要的东西,我可给你弄来了!都是刚从那老林子里扒拉出来的新鲜货!”

这潘岳家里是猎户出身,就住在与兴成村相邻的兰宁村,村子后面靠着的是连绵的野猪岭。那野猪岭地势险峻,林木幽深,传闻里面有野猪、豹子甚至大虫,寻常村民根本不敢深入。但潘岳的爹就是野猪岭上有名的老猎人,可惜前几年在山里遇了难,没能回来。潘岳自小跟着他爹在山里跑,练就了一身打猎和辨识山货的本事。

虞满一直想找些更独特、品质更好的山货来做酱料,寻常山头的出产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加上寻常上山的人也多,她便就盯上了野猪岭,但苦于无人敢去,也不敢自己冒险。直到有一次,她去县里酒楼交完分成出来,正撞见潘岳在医馆门口,因为赊账给重病的母亲抓药被伙计推搡驱赶,他一个七尺高的汉子,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