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背道而驰(下)(1 / 2)

天之下 三弦 10669 字 15小时前

<?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no」?><!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1//EN」 」<a href="??><html"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ml</a> xmlns=」 xml:lang=」zh-CN」><head>

<title>第225章 背道而驰(下)</title></head><body> <h3 id=」heading_id_2」>第225章 背道而驰(下)</h3>

塔克身子忽冷忽热,眼里充满血丝,几乎快哭出来。他没想到杨衍做这麽绝,脾气顿时软了下来,哀求:「萨神在上,我曾经这样礼遇你!这块布太小了,我有很多兄弟……」

「我不想伤害你,我没这个意思,塔克,我在帮你,你不需要这些兄弟。」杨衍坚决道,「我已经对他们够宽容了,这些人都不无辜,如果你包庇他们,那你也不是无辜的。」

一旁的高乐奇总算拎清这是怎麽一回事了,他说:「神子,无论古尔萨司许诺您什麽,都只是在利用您,您被他骗了。」

「他是想利用我完成他的愿望,但我会握牢权力,不成为任何权力的工具。」

「你斗不过古尔萨司的,亲爱的神子,古尔萨司不会永远像今天一样乖巧温顺,他只是在演戏。」高乐奇说道。虽然今天的情况比他预想中好很多,至少现在看来他跟塔克都不会有危险,但这不能长久,失去杨衍,他这辈子是长是短都得看古尔萨司的意思。

「杨衍!」塔克喊出了神子的本名,跪倒在地,趴低身子以头就地,「求你了,别这样对我!垂怜我,就算多给我一块布都行,这布真的太小了,它太小了,写不了几个名字!」

塔克抓住杨衍的神子袍:「我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就算我不配当你的朋友,你就没有一点慈悲吗?」

杨衍脸颊与眼睛几乎挤在一起,却是铁了心地不跟塔克纠缠,下令道:「我要休息了,你们回去吧。」

「你说!这是你自己的意愿,不是古尔萨司逼你的!」塔克大吼。

杨衍点点头:「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意思,古尔萨司没有逼我。」

塔克垂头丧气:「我就不该反抗古尔萨司,打一开始就不应该……结果只是让这座山加上你的重量,把我压得更死而已。」

杨衍欲言又止,望向王红,王红叹口气:「请塔克亚里恩与首席执政官退下,神子需要休息。」

塔克需要高乐奇搀扶才能起身,他连告退礼也没有。高乐奇对神子行礼,搀扶着塔克离去。

离开祭司院时,街上的景况全变了。大批卫祭军在街上行走,就在塔克跟杨衍说话时,卫祭军已开始行动。许多祭司院附近的豪宅前都站满卫祭军,塔克看见马修亲王被卫祭军拉走,他的妻儿死死拽着他。塔克想下车阻止,高乐奇一把拉住他:「别下车。」说完绕过塔克身子,替塔克拉下车帘,不让他看见外面的景况。

塔克双手捂脸,呜呜哭出声来。

杨衍厌恶这种感觉,他从未与自己认为是「兄弟」的人走上不同的路。他在武当时也曾交过一两个朋友,但因为被孤立,所有人都开始疏远他,这种微小的背叛不足挂齿,但他从没有「背叛」过别人。他直来直往,几乎没被人误会过,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塔克跟高乐奇的质疑让他难过。

「这就是你的处置?」他带着王红与狄昂来到圣司殿,由王红禀告处置方式,古尔萨司听了,这麽问道。

「古尔萨司觉得太残酷了?」杨衍反问。对于这个赐与他绝对权力的人,他礼貌,但语气中并无太多尊敬。

「你可以同时赐给高乐奇修史的权力,他一直想要这个。」古尔萨司道,「这会让他觉得你还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这只会让塔克猜忌高乐奇。」杨衍回答,「我没打算破坏他们之间的信任。塔克已经够卑微了,让他像父亲一样喝酒喝到死会更好吗?而且高乐奇是个优秀的执政官,修史对他应该是奖赏,而不是处罚。」

「亚里恩永远会有,首席执政官也时常更换。」古尔萨司道,「你可以留下合用的,这是祭司院的权力。」

「萨司也常有。」杨衍道,「命长的就跟好的执政官一样罕见,」

对于杨衍的冒犯,古尔萨司只是微笑:「我还能再给你一个建议吗?你可以将塔克能拯救亲王的消息用虫声散播出去。」

「这有什麽好处?」杨衍问。

「塔克必须成为一个能配得上您的亚里恩,高乐奇也是。」古尔萨司说道,「这对他有好处。」

杨衍想了想,点头。

「亲王已经受罚,祭司院所有相关人员也会受到处置,神子还想做些什麽?」

杨衍指着狄昂问:「他真是我的人吗?」

狄昂是古尔萨司送给杨衍的护卫,古尔萨司说有了他就不用再担心被人偷袭,甚至不用害怕达珂,但杨衍怀疑这是古尔萨司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古尔萨司点头:「他是你的人,你甚至可以命令他杀了我。」

杨衍不信:「你说过权力不会背叛权力的主人。」

「狄昂没有权力,他只有忠诚与追随信仰的虔诚。」古尔萨司道,「你可以考验他。」

「我要去见汪其乐。」杨衍道,「我欠他一个人情。」

亚里恩宫里聚满哭嚎的王族亲眷,宫外更多,声势之浩大让塔克误以为自己还被暴民包围。

塔克抱着头在房间里喝酒,一瓶又一瓶。他拒绝接受任何人求见,包括几个比较亲近的堂兄弟。

高乐奇敲门进来,瞧见他醉醺醺的模样。

「亲爱的亚里恩大人,您可以尽管醉,但我必须提醒您,您只有三天时间,一天喝醉,一天深思熟虑,还要留下一天写上名字。」

「你去了哪儿啦?」塔克拉着高乐奇,嘴里满是高乐奇厌恶的酒气,「陪我喝酒!」

高乐奇在研究那块一尺见方的白布能够写上几个人名,把字写小些就能救出更多人。

「你说得对,我就不该惹上这事!」塔克高喊,「我应该在狩猎小屋就杀了那个忘恩负义的假神!」

高乐奇并不觉得杨衍忘恩负义,或许杨衍是真的背叛,但他足够宽容,那些亲王确实是死罪。高乐奇并不悲天悯人,也知道失去这些亲王,塔克难以翻身,但塔克不用担心活得像他父亲一样提心吊胆,能平安度过一生,只要别再招惹杨衍与古尔萨司。

就跟鱼将军斯罗一样。那一仗自己已经打过,因为运气跟局势,最后还是失败了,而且还侥幸保住性命。

现在是怎麽处理这份名单问题。高乐奇掩上房门,打算第二天再来。

第二天,塔克刚从酒醉中清醒就嚷着要酒喝,高乐奇早下令禁止再给塔克供酒,塔克正闹脾气,高乐奇就赶来了。

「您已经没有喝醉的时间了。」高乐奇说道,「再过两天,祭司院会来收这块白布,您要是没深思熟虑,会失去所有亲戚。」

塔克消沉道:「把没参与囤粮的亲王都写上去。」

「亚里恩,望您三思。」高乐奇道,「这块布很小,写上那些亲王的名字,就没有剩馀空间了。」

「什麽意思?」塔克问。

「我们有很多选择。」高乐奇道,「这可以是个处罚名单,也可以不是。您可以考虑些别的,对您忠心的……」

「对我忠心就不会帮希利了!」塔克跳了起来,「他们对我就没有忠心!」

「有些是被胁迫的,有些是有能力有势力的,有些是您能施恩的。」

塔克头还有些晕,没听懂,高乐奇进一步解释:「这块布送出去后,您会被几乎所有亲眷怨恨,往后亚里恩宫的聚会将不再热闹。但这也是亲王间权力的重新分配。那些没有得到专卖的亲王,为什麽他们没有得到专卖?多半是与您血缘太远,或者无能。」

「您可以选择留下有用的人,而不是无辜的人。」

塔克又跳了起来:「所以没犯错的和对我忠心的人反而要死?」

「如果用小笔,字写小些,可以写上三十几个人名。」高乐奇道,「您必须考虑清楚。例如胡根亲王的儿子可以全死,但有些人则未必要死,我希望您考虑得更全面,不只是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