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暗无天日(下)(1 / 2)

天之下 三弦 9150 字 16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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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129章 暗无天日(下)</title></head><body> <h3 id=」heading_id_2」>第129章 暗无天日(下)</h3>

自己竟还有个哥哥?谢云襟这才恍惚忆起,很小的时候似乎还有个人与他一同住在鬼谷殿,「和光同尘」里有四张床,除了父亲,那里还躺过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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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记忆太模糊,以致于他自己都无法确信是否真有过那麽一个人。

「你说我还有个哥哥?」谢云襟霍地站起,觉得声音在打颤,不确定是冷还是其他原因,「为什么爹从不跟我说?」

「少爷,外头风大,进来屋里躲躲。」金夫子说着,这回他没有等少爷允诺,径自提着油灯走入洞穴。

通道弯弯绕绕,为这山洞遮风蔽雨,也掩盖从外照进的天光。这里好暗,谢云襟第一次有这种想法。

「云少爷读了很多书,该知道一些习俗。有些地方,孩子一出生就被当作不祥。」金夫子说道。

谢云襟当然知道,某些日子出生的孩子会被视为不祥,出生日犯孛星的孩子也视为不祥,刑克父母也被视为不祥。但他出生那日既不是端午,也非孛星犯日,难道母亲是死于难产?

他问:「因为我犯了什麽禁忌,爹不让我练武功,要关着我?」

「您与大少爷是双生子,双生子……不吉利。」金夫子道。

「双生子?」谢云襟心底涌出怪异的感觉,「他……长得跟我一样?」

「不……」金夫子说,「老爷说你们跟普通的双生子不同,长得像,但不一样,不会认错,不过那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就这理由?他确实听过双生子不祥的说法,除了某些地方风俗,尤其在帝王家与富贵人家是禁忌。

谢云襟觉得难以接受:「就因为这?」

金夫子似乎难以回答这问题,虽然看不清他的脸色,但谢云襟感觉到他在为难。

「我一直在想……要怎麽跟少爷解释。」金夫子叹息,「我以为我准备好怎麽说了,但到嘴边……少爷,我在这里照顾您十年,从您还没长记性时我就带着您,夫人……」他说到这忽地住口。

娘?

谢云襟从没听说过母亲的事,父亲更是从来不对自己提起,金夫子只说娘死得很早很早。

金夫子转过话头:「对了,我应该告诉少爷他的名字。大少爷叫谢风枕,字有节,比您早一刻出生。」

「你为什麽把话说一半?」谢云襟问,「娘怎麽了?」

「让老奴想想怎麽说……」

他们来到鬼谷殿正中,金夫子将油灯放在书桌上。

「或许云公子觉得这不合理,怎麽双生子就不祥了?但有些老规矩就是这样,就是个信字,不信也得信。」

「如果觉得我不祥,为什麽不淹死我?」谢云襟问,「那也是老规矩。」

「夫人舍不得,求老爷把你留着。」金夫子道,「老爷很爱夫人。」

「所以爹打算让我困在这一辈子,废掉我的气海让我学不了武功,逃不出去?」谢云襟几乎要气哭了,眼睛泛红。他觉得委屈,非常委屈,自己什麽都没做,却要受这样的折磨。

「他不想杀我,可以把我送人,为什麽要把我关起来?」

「还有个理由。」金夫子道,「大公子要继承老爷的家业,那时还不知道您与大公子长得不像,双生子一般都长得像的,送人……老爷怕有麻烦……」

谢云襟立即明白金夫子的意思,稍稍提高音量:「爹担心我跟大哥争家业?」

他打小住在山洞,不知道父亲有什麽家业,甚至对钱都不是很懂。

「爹为什麽认为我会跟大哥争家业?」谢云襟质问,「我什麽都不要,只要出去,只想看看太阳,看看月亮!」

金夫子道:「怒王一脉即便经过百年,仍是曾经有过天下的怒王后裔。」

「难道还怕夺嫡?」谢云襟质问,「我还有皇位可以抢吗?夫子不是说我们已经不想报仇,不想争天下?血誓书都已破损成这样,还管什麽嫡长?」

金夫子沉默半晌,提起油灯来到血誓书前,把油灯晃了下:「这张血誓书,少爷看过很多次了。」

是,他看过许多次,但这上面的故事对他来说太遥远。

「那是百多年前的事。」金夫子将油灯放在书桌旁,火光远远照着地上细小的防火水道,倒映出星点般的光芒。

「怒王的故事少爷都熟悉了,那就说点少爷不知道的。」

金夫子指着血誓书上的金印,开始说起一些小事。

「怒王起义并不是一帆风顺,他败过很多次,好几次被逼入险境。他孚有众望,桂地兵败时遭擒,峨眉掌门率领五百死士冲入刑场救人,掌门两个儿子为掩护怒王逃走,断后身亡;江西困乏,丐帮帮主散尽家产以助军资;长江水战,义军不利,武当掌门率水军为怒王开路,身中刀砍箭伤数十处,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经十几年苦战,几历艰险,终于推翻前朝。」

这些掌故谢云襟没听过,太琐碎,但金夫子为什麽要现在说?

「他们最后都在血誓书上盖上金印,要谋害这个他们曾经拥戴过,甚至不惜为之牺牲性命的人。」

谢云襟像是被敲了一记,他在书上看到很多类似的故事,可共患难,不可共享福。

「权力财富像是深渊,向来吸引人堕落。」金夫子道,「少爷如果知道从山下送东西上来有多难,就能明白老爷有多大本事。老爷不想争天下,但天下人梦寐以求能有老爷的权力与财富。」

「爹究竟有什麽?」谢云襟问,「他不是九大家掌门,九大家也容不下他,他有什麽权力财富?」

「他虽然不是九大家掌门,但有足以跟九大家匹敌的财富与权势。」金夫子说这话时,胸膛微微挺起,显得骄傲,火光在瞳孔中燃烧着。

「一开始并没有人知道怒王死得冤屈,即便有人起疑也无证据,然而定闻师太击杀李疏凉的事终究透出风声,循着这条线才找着真相,这张血誓书就是当时偷来的证据。」

「跟随怒王起义的血性汉子为怒王之死不值,千方百计找寻怒王之子下落,伺机替怒王伸冤报仇,历尽艰辛终于找着怒王之子,但这名号已难取信天下,谁打着怒王之子的旗号,六大派就会先灭谁,血誓书在六大门派面前无法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