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覆水难收(上)(1 / 2)

天之下 三弦 10059 字 12小时前

<?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no」?><!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1//EN」 」<a href="??><html"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ml</a> xmlns=」 xml:lang=」zh-CN」><head>

<title>第99章 覆水难收(上)</title></head><body> <h3 id=」heading_id_2」>第99章 覆水难收(上)</h3>

严九龄被方敬酒推了一把,回过神来,见前方船只约莫一百多艘,当即下令全速前进,与敌船交战。华山弟子们都没做好交战准备,听到进击号角声,这才急速向前。

方敬酒问:「总督不先散开船队包围?」

严九龄道:「瀛湖也不甚大,散开做啥?别给他们喘息机会,先把他们船队打散。」

他判断敌人进了瀛湖只能作战,若要回头,上百艘船从河入湖易,由湖入河难,只要自己顺流而下投石飞箭,就能把乱成一团的船只歼灭。

对方也只能应战,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打乱对方船队,仗着船只多,人数多,冲散敌军,发挥优势各个击破。

计韶光铁青着脸,他没去数对方有多少船,但数量定然比自己这边多上许多,起码有两百艘,是己方两倍。水面作战比陆战更简单,也更困难,湖面上没有回旋馀地,也难埋伏,拼的就是船多人多以及弟子素质。他们刚从河口进入湖面,对方又是顺流,若是撤退,势必在河口处挤成一团,当活靶子任人鱼肉。

必须进攻,想办法打赢这场仗,计韶光想。但几乎毫无胜算,就算打赢了,与这样大的船队交战后,损耗必大,余兵也无法进取汉中,只能撤退,也是个无济于事的胜利。

那个谢孤白,终于因着自己的莽撞躁进坑害了众人!

他听到谢孤白那艘船上响起进攻号角,那意味着命令前方船只冲锋,最前方二十馀艘船当先向严九龄船队逼近。

「投石!」严九龄大喊,「放箭!」

刹时矢如雨下,两艘前锋船只遭石击,缓缓沉没,船上弟子跳河逃生。

果然,敌方船只已向己方冲来,看来是要应战,严九龄想。

砰!砰!砰!又有三艘船被击沉。方敬酒皱起眉头。虽然距离太远看不仔细,但从沉船上逃生的人似乎不多?

另一艘战船上,朱门殇咬牙切齿,几乎要把谢孤白手腕捏折了。此时此刻,无论朱门殇愿不愿意都必须把谢孤白拖下床指挥,他心底千百句粗话问候着谢孤白祖宗,却不能骂出口,他还分得清轻重缓急,可不想让谢孤白分心。

尤其是现在的谢孤白,惨白着一张脸,皱着眉头站在船楼上,朱门殇真怕他一翻白眼就昏过去。

二十馀艘青城前锋船只已被击沉近半,怪的是这些船始终未发一箭。前方船只已与敌船接近,华山弟子正要突击,只见青城弟子纷纷跳水。

「散开!」方敬酒终于看出端倪,大喊,「快散开!」

严九龄正愕然间,只见敌船上浓烟四起,随着一声巨响,爆起烈火浓烟。严九龄大吃一惊,知道中计,忙下令船只散开,终究慢了,几艘火船撞入船阵,引燃船只。

火势一起,船阵大乱,严九龄下令远离着火船只,然而前方船只已被点燃,船上人惊慌失措,四处逃窜,两百馀艘船腾挪不易,又牵连着其他船只,情况混乱,浓烟更遮掩住旗令。

太大意了,严九龄暴怒,战场上瞬息万变,实容不得一丝失误。他担忧敌军趁机攻来,只得命人擂鼓传令,让船只四散戒备。

郑保见华山船队大乱,喜道:「他们乱了,他们乱了!谢先生这招甚妙,金州守军若用这招,咱们就麻烦啦!」

谢孤白道:「我们来得突然,他们来不及准备,平日里也没人会把引燃物放在船里。」

郑保道:「也是,一不小心走水,全码头的船都给烧没了。」他在水上营生,最是爱惜船只,见许多船着火,忍不住道,「就可惜了这些船。」

谢孤白这火船计本拟在狭窄河道上遇敌时使用,借火势阻断敌军,奈何现在是在瀛湖上,水面宽广,收效不如预期。

「掉头!」谢孤白道:「退回去,通知苗子义指挥船队火速撤退!」才刚说完,忍不住咳了起来。

郑保讶异道:「撤退?这……这……他们追上来,逃不掉啊!」

谢孤白喊道:「快!」郑保这才连忙打起旗号。

另一艘船上,沈未辰和顾青裳见敌船着火,阵型混乱,也是大喜,正以为准备进攻,就听着谢孤白传来撤退号令。苗子义讶异道:「这什麽鸡八毛号令,这时候撤退?」

沈未辰着急问道:「不能退吗?」

苗子义道:「大小姐不知道,船只掉头又不是马车,湖面才多广,小船还好,大船难回旋,堵在江面上,对方顺流追来捅咱屁眼,咱们连应敌都难!」

顾青裳问道:「你有主意?」

苗子义道:「趁对方阵势乱了,打一场,能赢就赢,不能赢也拼个两败俱伤,好过露了背门。我去问问这谢孤白到底在想什麽!」

沈未辰摇头:「没工夫等了,照谢先生号令行事!」

苗子义无奈,只得打起旗号,当下船只掉头往来路退去。

严九龄本以为敌人会趁势攻来,下令戒备,见敌船掉头,又是一愣。他恐青城船队逃走,失了战功,连忙下令进击。

方敬酒道:「前头船队还乱着!」

严九龄道:「管不了这麽多了,追上去!」

方敬酒道:「只怕有诈!」

严九龄怒道:「还能变出什麽把戏?」

苗子义在楼船上摇旗指挥,他果然是熟善水路之人,船只调度井井有条,船只虽众,依序掉头,不见紊乱,顺流而下,速度远比来时更快。

谢孤白这艘五牙战船才刚掉头,就见一艘小船驶近,还未碰上,一条人影飞身而起,跃上战船,也不通报,纵身攀住檐顶,几个起落就跃上船楼顶,正是计韶光。

「你做什麽,找死吗?」计韶光勃然大怒,「这时候掉头能逃去哪?他们顺流而下,咱们一路逃,逃到武当去,武当也容不下咱们!」

朱门殇见计韶光怒气冲冲,真怕他盛怒之下一掌把谢孤白拍死,忙劝道:「谢先生有想法,您消消气。」

计韶光怒道:「数千青城弟子性命就要葬送在这无知莽夫手里,我能不急?!」

「不能在这打,就算打赢了也取不下汉中。」谢孤白道,「我们在金州上岸,走陆路。」

计韶光惊道:「你疯了?!还想着汉中!他们在后头赶,派人通知汉中,两边一夹,我们都死在这!」

「不退我们也回不去。」谢孤白道,「武当不会让我们回去,汉水两岸都是山地,除了在金州上岸,计先生要往哪走?」

「回武当,跟行舟掌门求情,让我们一条生路!」计韶光道。

「武当不答应就进退无路了。行舟掌门一直想立威,驱赶咱们就是为了立威,让人知道武当不可欺,他不会让我们进湘地。」谢孤白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进了汉水,不是胜,就是亡。」

他话说得急,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朱门殇道:「现在争执这个没用。船队听谁的?船都回头了,再掉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