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耐人寻味(下)(1 / 2)

天之下 三弦 11509 字 1天前

<?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no」?><!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1//EN」 」<a href="??><html"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ml</a> xmlns=」 xml:lang=」zh-CN」><head>

<title>第74章 耐人寻味(下)</title></head><body> <h3 id=」heading_id_2」>第74章 耐人寻味(下)</h3>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 】

顾青裳经过零陵时,见着殷莫澜的军队隔岸而立,她稍为安心,却不知为何殷家堡人马没渡河会师。

但她没空过问,她必须尽快赶往青城。

六月底,顾青裳抵达青城,送上拜帖,即刻受到接见。

沈玉倾坐在钧天殿主位上。不知怎地,沈玉倾坐上这座位,隐然便多了份威严,顾青裳觉得他有些疏远。沈玉倾身份已不同以往,不宜上前寒暄,她拱手道:「衡山顾青裳见过沈掌门。」她将李玄燹的信件交给左右上呈沈玉倾,说道:「点苍背弃昆仑共议,侵扰边界,九大家共击,盟主有命,请青城掌门立讨点苍。」

沈玉倾看完书信,问顾青裳:「顾姑娘,这样的信件李盟主一共写了几封?」

顾青裳不由得一愣,她受令即行,不知是否有同样的书信交给少林武当唐门。

沈玉倾看出她迟疑,道:「这信本掌收下,还需商议,顾姑娘先跟小妹叙叙旧。」

顾青裳见沈玉倾回应不冷不热,问道:「沈掌门难道不打算帮衡山?」

她深知沈玉倾为人,对传闻中篡位一事总是不信,但事关衡山存亡,她不免担忧,谁又知道青城是否愿意淌这浑水?忍不住接着道:「沈掌门,师父向来信任你,画上的字你可还记得……」

之前李玄燹为感谢沈玉倾为衡山奔走,手书「闻五色石可补天之倾,信矣」的字卷送给沈玉倾。顾青裳想动之以情,沈玉倾却轻声道:「顾姑娘,你若想接你师父衣钵,就该知道什麽事操之在己,什麽事操之在人,你这不是示弱于人吗?」

顾青裳愣了会,知道沈玉倾意思,若青城不愿援助,自己动之以情也无用,反是示弱。

「示弱是无妨,动之以情亦可,但不能这麽快用上。」沈玉倾笑道,「顾姑娘不会嫌弃本掌好为人师吧?」

此刻才算见着熟悉的沈玉倾,顾青裳笑道:「我若嫌弃,怕又要被你教训。」

「小妹最近心事多,顾姑娘先与小妹叙旧,这事必须从长计议。」

「我正有好消息告诉她,让小妹开心。」顾青裳笑道。

「什麽消息?」沈玉倾好奇。

顾青裳起了促狭之心,笑道:「沈掌门,你也得知道什麽事操之在己,什麽事操之在人啊。」

沈玉倾跟着笑,心却沉了下去。等顾青裳离开,他招来战堂左使董钊炎丶右使梁慎丶礼堂堂主倪砚,还有沈连云丶常不平等人。倪砚与梁慎言语中多少带些埋怨,觉得不该发信给少林表示支持衡山,坏了青城中道的理念,衡山一但势危,青城便开罪点苍。

零陵都丢了,衡山已现败相,要是冷水滩也丢了,点苍便可直逼衡阳,等祁东丶常宁失守,就兵临城下。

「衡山都是些女弟子,娘子军能打什麽仗?」董钊炎评论,「李掌门多威严也是个女流之辈,斗不过小诸葛。」

「还有丐帮丶华山帮着通声气。」梁慎也道,「衡山必败无疑。」

这又扯着一处计较——帮衡山对青城有什麽好处?倪砚想得更深些,帮衡山没有好处,但点苍得胜后势必找青城晦气。他倒是有个念想,但不敢开口,只暗示道:「事到如今,不若再与点苍交好?」

「怎样交好?」沈连云问,「青城支持衡山,现在又反过去支持点苍?反反覆覆,如何取信于点苍?」

倪砚道:「总有让点苍相信青城诚意的办法。」

「说出来!」沈连云沉声质问,「倪堂主有什麽想法就说出来!」

倪砚顿时噤声。

沈玉倾没有表露自己的失望,他问:「众人都不赞同援救衡山?」

「青城向来恪守中道,点苍与衡山两大门派之间的争斗……」倪砚正说着,沈连云忽地插嘴:「这不是两个门派之争,是九大家的盟主之争。这是九大家的争斗,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沈玉倾不动声色地看着沈连云,问:「沈堂主有什麽看法?」

「必须帮衡山。」沈连云道,「青城必须出兵援助衡山。」

倪砚丶董钊炎丶梁慎丶常不平脸色都变了。

「点苍丶衡山势力都在青城之上,两虎相争,何苦介入,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坐收渔利不好吗?」董钊炎问。

「武当要我们的船队退出汉水,华山虎视眈眈,前门有狼,咱们还要开后门打虎?」倪砚也不赞同,「青城子民何必卷入战火?」

「就因为华山在前,我们才一定要帮衡山。」沈连云道,「华山是点苍的狗,衡山倒下,点苍就会放狗咬人。」

沈玉倾点头:「沈堂主说得有理。」

倪砚急道:「掌门三思!青城实无开罪点苍的理由!就算点苍当上盟主……也未必会对青城不利!」

「只要青城示好,展现诚意?」沈玉倾望向倪砚,「青城几时需要仰赖点苍的宽容过日子?」

倪砚语塞,只是苦劝,当此华山虎视眈眈之刻,青城更不能涉险。

「点苍敢打破一次规矩,就敢打破第二次。」沈玉倾道,「惹出这麽大动静,只为当十年盟主?亡六国者,贿秦也。」

「如果帮了衡山,华山止不定马上攻入。」倪砚道,「青城要两头用兵?帮一个几乎败相已定的衡山?青城与衡山联手也未必能赢过点苍与华山,何况还有丐帮,不说唐门尚在观望……我听说嵩山派人送钱粮给华山,青城凭什麽打?」

倪砚语气已有些激动,他是真的为沈玉倾这莽撞决定担忧:「掌门,三思!三思!青城可自保,属下记得过年时……」

他犹豫着该不该说,到这地步,连常不平丶董钊炎丶梁慎都听出他的意思。

沈玉倾打断他的话:「董钊炎丶梁慎,你二人两日内拟定战策,以援助衡山丶抵御华山为主。常师叔,你注意衡山战情,若有变故,向本掌禀报。」说完一挥手,「退下吧。」

倪砚还要再劝,沈玉倾已起身往谦堂走去,众人只得退下。走至殿门外,倪砚犹有不甘,对沈连云道:「沈堂主,我分不清你是迎合掌门心意,还是你自己真这麽想。」

「你不该在掌门面前谈与点苍交好,你以为掌门听不懂?他只是给你梯子,不让你摔着难看。」沈连云道,「你让他更坚定援助衡山的想法。」

沈玉倾离开钧天殿,没唤来轿子,径直骑马前往长生殿。谢孤白还躺着,他本不该打扰谢孤白休息,他早料到会有这一日,不想让谢孤白担忧,无论谢孤白问起什麽,他只要谢孤白安心养伤。

点苍取下零陵的消息传来,他与幕僚商议多次,不少人都暗自埋怨他不该轻易与点苍绝交。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但他此时真的需要谢孤白拿主意。

沈玉倾抵达谢孤白房间时,朱门殇正为谢孤白施针。谢孤白身上竹筒已尽去,伤口业已缝合。见沈玉倾来到,朱门殇打了招呼,替谢孤白将身上针一一摘下。

沈玉倾有很多话想问谢孤白,除了局势,除了如何应付两面强敌,还包括他肩上的烙印。

一件一件来,沈玉倾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轻声唤道:「大哥。」

谢孤白奋力深吸口气,他要用力吸气才不会喘不过气来。他用很细的声音问:「掌门……有事?」

朱门殇皱眉:「别让他说太多话。」他精得紧,知道沈玉倾不会无故打扰谢孤白,来此必有原因。

沈玉倾道:「我有些想法说与大哥听,大哥听着,若是说错,大哥再纠正。」

谢孤白点点头。

朱门殇点上安神香,知道他们要说政要秘事,并无兴趣,径自走到门口道:「我守在门外,有事叫我。」

沈玉倾望着谢孤白,从点苍进犯衡山说起,自己声明支持衡山,到武当要求青城撤出船队,零陵陷落,顾青裳求援,自己已命人拟定战策。

「必须救衡山。」沈玉倾道,「少林隔着武当,难以救急,铁剑银卫不出甘肃,唐门观望,武当积弱,若点苍得胜,唐门势必倒戈向点苍,点苍就能徐图缓进。规矩一旦乱了,届时青城即便想自守,北有华山,南有点苍,点苍要酬谢华山牵制之情,青城便是礼物。只有击退点苍,与衡山互通声气,退可保青城,进可徐图他计。」

谢孤白点点头,显然赞同。

「大哥有什麽想法?」沈玉倾问。

「发信给点苍华山,说支持点苍,让华山借道驰援点苍。」谢孤白的声音极低,但不妨碍沈玉倾听得明白。沈玉倾不由得一愣,联衡山抗点苍已是定策,谢孤白怎会反要自己支持点苍?若是点苍击败衡山,青城已无利用价值,只会被威逼更盛。

更何况,沈玉倾觉得华山的借道绝非如此简单,更可能意在青城。他相信谢孤白一定另有想法,专注听下去。

「依华山行军路线,在广元丶巴中丶通州设下伏兵,在嘉陵江布阵应敌,等华山渡河,伏兵切断退路,驻守在襄阳帮的船队不要撤回,直奔汉中后弃船,驻守南岸,在要道口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