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青出於难(四)(1 / 2)

天之下 三弦 10150 字 14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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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12章 青出于难(四)</title></head><body> <h3 id=」heading_id_2」>第12章 青出于难(四)</h3>

「我听说了今日席上的事。」

搜捕仍在持续,还没找着沈玉倾的下落,但沈雅言已经听完了这几日青城发生的事。他唤来傅狼烟,将自己查到的关于青萝坊一案的线索告诉他。

「玉儿不该这样对你。」沈雅言说道,「他们父子都是白眼狼,伪君子!青城掌门应该是我!」

「只要傅老作证,我能让沈庸辞退位,就是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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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狼烟沉吟半晌,许久才道:「隋文帝错废了太子,后来悔悟,可隋炀帝仍是皇帝。」

「晋武不是没有别的儿子,惠帝无能痴呆,仍是皇帝。」

「臭狼暴虐好色,但他还是继承了彭家;诸葛焉才能远不如其弟,仍是掌门;冷面夫人是外姓女子,还是妓女出身,可唐焱还是将唐门交给冷面夫人。」

「前掌门传给了谁,无论什麽原因,后来发生什麽事,谁接了位,谁就是掌门。」傅狼烟道,「雅爷,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能为你作证,但掌门仍是掌门,雅爷依然是那个雅爷,顶多就是青城史书上的一笔。」

「那我向谁讨公道?!」沈雅言大怒起身。

「雅爷,九大家里头从来就没有公道。」傅狼烟仍是恭敬,无一丝怨怒或指责,「只有规矩。犯律者刑,就是规矩。」

「啪嗒」一声巨响,沈雅言盛怒之下,一掌劈碎了厚木圆桌。

「我卑躬屈膝十几年,眼睁睁看着我的地位拱手让人,到了这年纪,还让他儿子分我的权!」沈雅言知道这位正直且忠心耿耿的老堂主性格,只有青城的安危能说动他,「我才是掌门!你照着你的规矩,就等着看青城内斗,你乐意?」

傅狼菸嘴角抽搐着,沈雅言无疑打在他的要害上。

「青城走到这一天,是你的错,是你当年没查清真相!你要是多问,多查,更仔细,指不定就能查出点端倪!」

「你一个人的错,要整个青城来担?就因为你说这是规矩?」

「如果要照着九大家的规矩,当年你为什麽不上报衡山,却要为殷家遮掩?」

傅狼烟脸色惨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要知错能改,不是一错再错!」沈雅言道,「以后的史书才不会记载青城灭于傅狼烟之错,你才不会死后见着爹,羞愧得想再死一次!」

「再说一次这是规矩?就算青城亡在你手上,你也要守着你的规矩?」

傅狼烟低下头,既不开口,也没摇头。

沈雅言留下时间让老堂主思考,他还有很多事要办,尤其是那个最大的疑问。

沈玉倾到底为什麽夺权?

他推开了密牢大门。

沈连云什麽也没泄露,但这几天的事总不是滴水不漏的。说是夜榜的针,他不信,这里头肯定藏着什麽不能泄露的秘密。

除了走道与把守处的火把,密牢里别无光亮。他听到不住传来细微的哭泣与哀鸣声,他从铁门外的窥孔看去,里头一片漆黑。他还听到孩子的哭声,他将火把举至窥孔处,只能勉强见到躺在门边的一人轮廓。这人受了酷刑,身上满是血污,断了一条手臂,躺在地上,胸口不住起伏,发出哀鸣。

竟然用了酷刑?沈雅言皱起眉头。这不似沈玉倾作派。这侄儿……果然是自己看走眼了?他与父亲相同,都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他走到最后一间房外,敲了敲门,这举动无疑是多馀的,但他想试探里头的人。

「操!谁?想干什麽?」里头的人声音虽然虚弱,但似乎没受太重的伤?

「你叫什麽名字?」沈雅言问。

「你是什麽人?」里头的声音戒备起来。

「雅爷。你没回我话。」

「我叫巴律……」里头的人回答,「你们还想问什麽?我知道的全说了!」

沈雅言心中一动:「我要亲自听你说。」

沈未辰让婢女搀扶着夏厉君上床,夏厉君拒绝道:「这是大小姐的床。」

沈未辰摇头道:「你让我别叫你姐姐,你叫什麽大小姐?」

夏厉君仍道:「太软,我不习惯,我坐地上歇息。」

沈未辰没理会她,将她强摁上床,血渍沾染床被,沈未辰让人取来热水丶绷带与金创药,剪开她的衣服。

「我身上气味重,堂主不用憋着。」夏厉君道,「我自己能上药。」

沈未辰道:「让我来吧。」过了会,垂首道,「我得找点事做,才能静下心。」

夏厉君心思没这麽细腻,不懂她意思,只觉古怪。父亲造反,她又与哥哥相好,怎麽还能这麽平静?

这位大小姐真是让她想不透,与她见过的所有姑娘都不同。

沈未辰见夏厉君衣下皮甲被鲜血浸透,可见伤口之深,皱着眉头卸下皮甲,一股浓烈体味传来,沈未辰终于忍不住按了下鼻头,又怕这举动冒犯了夏厉君,压低了呼吸,用热毛巾擦拭过再上药,问道:「大家都停手了,你怎麽不停?」

「傅老没喊停。」药粉倒入伤口,夏厉君咬紧牙关,接着道,「他是刑堂堂主,我听他的……呃!……」她忍不住叫出声,似乎引以为耻,不再开口。

真是个执拗的人,沈未辰心想。像夏厉君这样的人遇着了今天这种难题,是不是就能下定决心?

这伤药是朱门殇之前治疗沈未辰被明不详所伤时剩下的,效果极佳,没一会便止血去疼,夏厉君脸色稍缓。

「我没事了。」夏厉君道,「堂主不该留在这。」

沈未辰星眸微阖,她才哭过不久,眼里的红肿还没消去。她问:「你觉得我该帮谁?」

她并不是没主意。如果是两三年前,或许她会手足无措,但经历过唐门家变丶华山胁持丶汉水阻匪等历练,面对大事她比以往更能冷静。但一边是哥哥,一边是父亲,无论帮谁,她都想着另一边得多难过。她思索着是否有解决这事的方法,她相信哥哥不会对父亲下狠手,父亲也不会贸然赶尽杀绝,然而战场之上,谁又容得手下留情?若是有个闪失……

她还是有些慌,心底仍悬着。

「无论帮谁都好,总之堂主不应该在这照顾一个下属,那是婢女的事。」夏厉君直勾勾望着床顶,就算躺在这麽柔软的床上,她看起来还是硬梆梆的一个人。

沈未辰点点头,站起身来。她起码能劝劝父亲。她走到门口,唤了一个侍卫过来,道:「我要见爹。」

侍卫恭敬道:「雅爷说他稍后来见大小姐。大小姐今日受惊,且先歇息。」

沈未辰道:「我现在就要见他。」她环顾四周,估摸着闺房周围站了五六十名卫兵。沈雅言知道女儿本事,要不是急需用人,还真怕这几十人看不住女儿。这五六十人就站在房门十丈开外,分成三队人马。

「能闯过去吗?」沈未辰心想,又问:「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