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叹息一声。
青女神色复杂,看了诸葛亮好一会儿,喃喃道:「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在长安暂住下来,眼睁睁看着诸葛亮夙兴夜寐,制定好南迁的计划表,又写下了好几份对刘禅的叮嘱。这其中的谆谆教诲,连亲爹看了恐怕都会汗颜。
「南迁之议,唯亮所言。」
「长安不足以奉宗庙社稷,臣万死,望陛下审慎,准南迁之议!」
当这份奏书送入汉宫后,诸葛亮的身体便彻底垮了。
青女翻入宫内,见到了刘禅。
她本想揍刘禅一顿,好出出气,可却发现刘禅哭了。
他正在看诸葛亮上的这份奏疏,眼中带着悲苦,喃喃自语着,「相父……你怎能如此?此罪,不该你受才是。」
听见这话,青女的气消了些。
刘禅虽然算不得一个雄主,但至少胜在听话善良,放其他朝代,若有名臣,也是个守成明君。
「既然知晓,那该怎麽做,不用我教你吧?」
青女这一声吓了刘禅一跳。
他慌忙抬头,看向空荡荡的大殿,问:「是谁?谁在说话?」
「典青,典玉色。」
青女说了一个名字。
谁知,在她说完后,刘禅却是惊诧地站了起来,道:「你便是先帝与相父常说的那位……神人玉色?」
神人……?
青女嘴角一抽。
不知是大耳贼还是诸葛亮给她取的这个外号,改天去刨了惠陵!
「神人神人,可否出来与朕一见?」
刘禅还在那边喊着。
「诶哟——!」
他没等到青女现身,倒是等到了一颗石子砸了过来。
青女没用力,不然刘禅受不了。
见刘禅捂着自己被打中的地方哎哟呻吟,青女道:「别装了!哎哟两声意思意思得了,又不是很痛。你记着,要南迁的人是你,以及其他朝臣,不关孔明的事!」
「那是自然!」
一说起这个,刘禅便挺起了身子,说:「朕绝不能让相父声誉有损!」
谁敢说相父的不是,他就杀谁!
数日之后,正旦。
诸葛亮因身体缘故,无法出席,刘禅便趁机下达了南迁之命。
「陛下三思——!!」
有朝臣跪伏劝阻。
争论的点无非是在于长安乃是先汉都城,高庙丶昭庙皆在此,就算要迁都,也该是前往洛阳奉世庙,往江南迁算什麽!
两派大臣你来我往打口水战,谁也不让谁。
吵着吵着,有一人忽然问:「可是丞相上书,提议陛下南迁的?」
「嘶——」
这话一说出来,嘈杂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此人身上,他两侧大臣们纷纷朝旁边挪了挪自己的席子与支踵。
这人是谁,胆子这麽大?
今日乃是正旦大朝,各地州郡一级的官吏都会入长安朝贺,刘禅也不认识此人,他问:「你叫什麽名字?」
这大臣向刘禅躬身道:「臣蜀郡太守,李邈!」
李邈?
在刘禅御座之后隐着自己身形的青女眉头一挑。
他是蜀郡太守,那都江堰一事,岂不是他主管的?可青女在灌县住了一年,却不曾见过他来一次。
尸位素餐,该死!
「此事乃朕所想,非是丞相之意。」
刘禅还耐心地和他解释了一句,他道:「年末前,诸君要做好迁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