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礼结束后,在回咸阳的路上,嬴政本想请青女与他们共乘一车,却被青女拒绝。
她来去自由,一会儿做这个,一会儿做那个的,说不定她半夜突然想去猎野猪,然后一下就没影了。
如此跳脱,不适合一起走!
嬴政不敢再强迫青女什麽,只得颔首遵从。
站在雍城外的山峦上,青女眺望着车队远去,望着广袤的汾渭平原,青女伸了个懒腰,说:「走吧,回咸阳看看我的庙还在不在,我还是挺怀念不用田猎就有肉吃的日子的!」
「但……你真的要回去教扶苏麽?」
红鸾站在青女肩头,问出了这个问题。
它说:「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历史改变不了,而秦很短暂,你这一去,算是逆天而行麽?倘若真是逆天,那会不会出事儿啊?」
鸟儿很担忧蛇丫头的安危。
「试一试吧……」
青女抬头望了望天,说:「也许……我能呢?毕竟,我所熟知的历史上,秦宫里,可没有青霄玉女的庙宇!」
红鸾望着她,扇动翅膀飞向天空,「好!那我陪你一起!」
……
咸阳的兵祸来得快去得也快。
长信侯嫪毐始终是眼界浅了些,觉得自己只要掌控咸阳宫便可改换王旗。
秦之宗室丶贵胄,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踩在自己头上?
咸阳宫中,众人肃穆。
嬴政看着在赵姬身畔的那两个稚儿,问:「母亲,您打算让哪一个孩子……来代替寡人?还是说,您打算让那个奸佞当秦王?母亲,您还当寡人是您的儿子麽?」
赵姬望着嬴政,泪痕布满脸庞,她摇了摇头。
「你不是我儿,你是王!你是大秦的王,我儿,不是你这样的。」
「寡人记忆中,阿母也不是这样的。」
嬴政呢喃一声,转身朝外走去,朗声道:「长信侯嫪毐造反,太后惊怒交加,以至于身体不适,即日起迁居雍城!」
「王上,那他们……」
有人看向了那两个稚子。
嬴政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扑杀!」
「不……不可以!」
赵姬听见这两个字,像是疯了一样朝外面冲来,大喊:「他们是你的亲弟弟啊!政儿,不可以!」
她冲出殿门,无人敢拦。
却在跨出去的一瞬间,被青女按住了肩头。
「夫丶夫子?」
赵姬愣了愣,惊诧地看着青女。
青女拍拍她的肩头,眉头一挑,忽然对嬴政道:「稚子何辜?嬴政,送他们一起去雍城,或是将之逐出大秦吧?」
嬴政站定,背对着青女与赵姬,沉默片刻后,说:「……杀!」
丢下这句话后,嬴政便离开了。
青女任由赵姬哭喊,她站在原处,望着嬴政的背影,勾起嘴角。红鸾落在她的肩头,奇怪地问道:「你怎麽还笑?他都不听你话了!」
「他是该不听我话了!这才是嬴政,这才是秦始皇帝!」
青女笑着,并不对嬴政一意孤行扑杀那两个孽种有任何生气之处,她轻声低语道:「这是他的第一次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