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后,非但没有一丝生气,反而再次往前行走。
这下。
愣住和不解的人,反而变成叶杞欣了。
她跟在我后面,往前追了两步。
「妈妈,您就不生气吗?」
「您怎么会不生气呢?」
「但凡是一个正常人,被别人这么监控行程,即便事出有因,出发点是出于保护,也会因为没有私人空间,而生气,而愤怒,而立刻划清界限的吧。」
「因为,根本不会有人,能接受没有私人空间的生活。」
「被人长期监视着,和另一种意义上的囚徒,又有什么区别呢?」
「女儿用尚且浅薄的阅历认为,爱一定不是限制和枷锁,一定是相对自由的,怎么能以爱之名,打着为你好的幌子,行着会对你生活造成困扰的事情呢?」
我看着叶杞欣,眼神突然有些复杂,还有一些深邃。
倘若有人仔细观察,就能看到我的眼底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闪而逝微微翻涌的诡异黑暗,而后就又再次变成清澈的红瞳。
我没有讲其他的事情,只是静静的望着叶杞欣,问了一个让她莫名有些不寒而栗的问题,「宝宝,你……认为妈妈是一个正常人吗?」这不是问题,更像是一个反问。
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似乎随时都会消散在风里面。
语气也像是正常说话一般温柔。
却莫名给叶杞欣一种不一样的感受。
她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立刻回答。
应该说。
她被困在这个问题里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合适。
因为。
她更知道母亲刚刚的话语根本不是询问。
而是用疑问的语气,说着一个早已盖棺定论的事实。
「是吧,你不说话,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真相如今已经再清楚不过。」
我牵着女儿软乎乎的小手,再次往前行走,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目光,望着面前的虚空,语气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知道叶倾仙会在暗中偷听自己的对话,语气淡然,「叶倾仙,能听到吗?立刻把声音功能关了。」
另外一边。
叶倾仙心底咯噔一下,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就在自家小师妹的语气中,将神识之上所有的附加功能关闭。
小径之上。
叶杞欣眼神逐渐迷茫。
她在等待我的下文。
倏地,我轻轻笑了一下,将刚刚严肃的气氛破坏。
「是啊,我其实很想阐述,自己是一个正常人。」
「平常做的事情,也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因为,确实看不出来差距。」
「我甚至可以告诉所有人,自己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正常人,在看似成立的事实面前,没有一个人可以反驳我的结论。」
「然而,表象就是真相吗?」
「肉眼能看到的东西,就一定是全部吗?」
「诚然,我大多数地方,的确显得很正常,挑不出一丝毛病。」
「但是,我在自己的爱情观上,有一点不用争议的变化,那就是——在愈发强盛的爱意中,在愈发长久的爱而不得中,从前的爱情观念早已发生扭曲。」我一直都对我自己有一种很深刻的认知。
正如。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其实一直都知道。
只是。
我从来都不说而已。
还会一直会装作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