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听到两个人对话。
她往前伸出小手,抓住十三长老的裤腿。
漾漾语气坚定。
「我的母亲,才不是依附其他人的附庸。」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坚强。」
「她更不是狐媚子。」她带着一丝哭腔,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朝着前面大声吼道,「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这麽侮辱她。」
漾漾小手全是泥巴,牢牢拽住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无比羸弱的小女孩,甚至都没办法正常爬起来,依旧在用自己最后的毅力,声嘶力竭发泄愤怒,用自己言行捍卫母亲的尊严。
为什麽啊。
这些人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诋毁她最爱的母亲。
凭什麽!
他甚至都没有和母亲见过一次面,三言两语就已经臆想出一个虚假的形象,让其强硬的套在母亲身上。
漾漾太愤怒了。
裤腿被人抓住,十三长老震惊了,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们两个人的速度何其之快,用转瞬即逝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如今。
只是路过一个还没修炼的小女孩身边,不仅被一把抓住裤腿,还被顺带着听清在讲什麽话。
这个世界何时变成这副模样了,荒诞让人分不出真假。
十五长老反应更快一步。
他一直铭记自己的核心任务,下手没有一丝留情,再次用力一脚将漾漾踢飞出去。
他这一次用的力气很大,已经接近一个成年人的全力,就是奔着要将她踢晕过去做的。
漾漾在惨叫声中,后背撞在银杏树上。
她又吐出一口鲜血,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意识也在一点点模糊。
她太难过和委屈了,只恨自己的弱小,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母亲。
两个人再次有说有笑,接近前面的卧室。
「碍事,小小年纪就不懂事,估计是她那个妈教的,等带回叶家还要管教一番……」
不,不行。
不能过去——
妈妈还在孵化她的两个妹妹。
漾漾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中,用自己心底恒定的信念,强迫自己不断喃喃自语。
无数冰冷的眼泪流出,已经浸透她可爱的小脸。
鲜血和脏污沾染在漂亮小裙子上。
漾漾目光开始溃散……
她用自己模糊的视线,盯着自己漂亮的小裙子。
她忽然想到——这是母亲在无数个夜晚,在银杏树下一针针缝制出来的,眼泪再次大颗的落下来。
但是,现在破了一点。
她平常那么小心爱护的小裙子,根本不敢沾上一点点灰尘。
结果上面全都是她吐出来的鲜血。
她——太恨了。
恨这些人的恶心。
「晚一点去喝酒吧?」
「也行,解决一个天骄都不是的蝼蚁,估计不用耽误很久时间。」
又是蝼蚁!漾漾听到这话,大脑猛地充血,一下子就炸开了。
「啊!」
她突然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吼道。
「蝼蚁,蝼蚁,你们就只知道这两个字吗?」
「我的母亲——」
「她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母亲。」
「她才不是蝼蚁。」
这一刻,随着她捍卫自己母亲的宣言,再次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世界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所有的画面逐渐变慢,这是她的反应能力显着得到提升换来的结果。
并不是其他人变慢了,而是她变快了。
就像相对静止的时间一样。
漾漾已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微微垂眸,衣裙破烂,垂手而立。
黑发不断变长,一刹那就一片雪白。
下一刻。
她突然抬起自己的下巴,此刻模样再怎麽狼狈,也难掩骨子里面的一丝孤傲。
这不是她真正的心态。
而是她蕴含的血脉,遗传自双亲的无上血脉。
其深处原本应该有的真正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