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自是李家家主，扬州牧，兼东州牧，大周楚侯李行歌。

李行歌微微颔首。

第二祭司看到李行歌，眼睛微微一眯：「楚侯？」

「正是。」

「楚侯来的倒是快。」

第二祭司冷笑道。

李行歌摇了摇头：「来了许久了，只是第二祭司年纪大了，有些老眼昏花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寥寥几句话，便让自认心性圆满的第二祭司脸色微微一变。

第二祭司还未说什么。

他身边的第五祭司岩魁却是忍不住了。

第二祭司是何等存在？

是南荒古国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岂容李行歌如此轻视！

他怒喝一声：「放肆！李行歌，你竟敢对第二祭司不敬？」

「嗯？」

李行歌眼神一冷，落在岩魁身上。

那眼神，带着一种视万物为蝼蚁的漠然。

仅仅一眼，岩魁心头如遭重击，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哇」的一口鲜血喷出。

他眼中刚刚升腾的怒火与怨毒，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在这道目光下，渺小如尘埃。

这...这是...神府中期？

不，这绝不仅仅是神府中期能有的威势！

「楚侯！」

第二祭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将岩魁护在了身后。

「当着老身的面，伤我南荒祭司，楚侯是当真不将老身放在眼中了？」

「孤只是教教他，该如何同孤说话。」

「至于是否将南荒放在眼中...」

李行歌看了看垂垂老矣，仿佛下一息便有可能老死的第二祭司，摇了摇头：「这话，得换你南荒大祭司来问。」

李行歌言外之意，是没将第二祭司放在眼中。

第二祭司笑了。

「好！好！好，好一个楚侯！今日倒是让老身刮目相看。」

第二祭司连道三声好，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与怒意，与她周身那沉静浩瀚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更显恐怖。

「老身活了三千六百余载，自问见过无数天骄丶枭雄，但如楚侯你这般，年纪轻轻便如此目中无人丶锋芒毕露者，却是生平仅见！」

「那说明你还是太年轻了。」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

赵无咎低下了头，似是想掩饰些什么，但那不断耸动的肩膀，却是出卖了他。

第二祭司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好…好一个太年轻了。」

第二祭司的声音不再有怒意，反而平静得令人心悸，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但这死寂之下，是三千六百年道行被彻底激怒丶即将彻底喷发的前兆！

（ps:也是靠着一本书晋升lv5了，感谢义父们，亦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