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扬州,东洲府,黄氏族地。
今日,黄家家主黄元宗正在召集族中长老议事。
此刻,黄元宗高坐家主大位,听着长老们禀报族中各项事务。
自他带着黄家投效李家后,虽然得了东洲镇守使一职,得了东洲府作为安身立命之所,但一府之地相对黄家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实在是太小了。
族中一些老人对此颇有微词,黄元宗每每只能以识时务者为俊杰丶保全家族血脉传承为重来安抚。
「家主...」
黄家主管内务的七长老开口了:「今年家族的收入,远远跟不上开支,族中入不敷出呐,若非之前还有些积蓄,只怕族中儿郎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七长老的话,让在座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黄元宗闻言,有些无奈:「省省呢?」
七长老苦笑一声:「家主,不能再省了,今年族中儿郎的们的用度已经削减三成了,已经是极限了。」
「一府之地,太小了,我黄家,可是有足足三十位先天修士啊。」
「当初投效李家时,可没说日子会过的这麽苦。」
不少长老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闭嘴!」
黄元宗厉喝一声:「李家能给我黄家一个栖身之所,已是大幸,如今李家如日中天,我黄家只需静待时机,忠心为李家办事,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可重点是,这样下去,我黄家积蓄,只够撑五十年。」
七长老叹息道。
「五十年...」
黄元宗神情一滞。
五十年听着很久,可对黄家这等传承了数千年的世家而言,却不过是弹指一瞬。
他正欲再行安抚。
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黄家管家急冲冲的冲了进来:「家...家主,府外来人了!」
黄元宗眉头一皱。
「何人?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是州府使者。」
「州府使者,谁?」
黄元宗追问道。
那管事咽了口唾沫:「治中,郑苍枫。」
「什麽?」
厅内众人霍然起身。
郑苍枫,修为虽然不高,但是他位高权重啊,扬州治中,可是主管扬州人事选拔和州内官吏的功过考评的重要职位。
更何况,郑苍枫乃州牧眼前红的发紫的大红人。
这位亲至...
黄元宗深吸了一口气:「快!开中门,全族上下,随我出迎!」
黄元宗当机立断,一边整理袍服,一边快步向外走去,心中念头急转。
中门早已洞开。
门外,郑苍枫负手而立,一袭绯袍,腰悬玉带,气度沉凝。
他身后,跟着一队州牧府的甲士。
人数虽然只有十馀人,但却皆是有着气血境的实力。
「治中大人大驾光临,黄某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黄元宗率先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谨。
身后黄家一众长老,亦是纷纷躬身,给足了郑苍枫的面子。
郑苍枫哈哈一笑,心中唏嘘不已,这番场面,放在十几年前,他老郑做梦都不敢想。
郑苍枫将黄元宗扶起:「镇守使太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呐。」
「治中乃是上官,如何不敢当?」
黄元宗笑道。
「镇守使,本官此来,是奉了州牧之命呐,有州牧旨意宣达。」